在昏聩的灯光中,安诵对蒲云深眨了眨眼。
他习惯性地对爱人做这个动作。
对方低声:“宝宝,我们去度蜜月吧。”
这里虽然也熏着香,环境优良,但它也是公共厕所。
安诵嘴角抽了抽。
反正他自己是想不出,在厕所里蹲人的这种操作。
蒲云深又低声:“去度蜜月嘛,宝宝,五天后出发,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从他在厕所里就问安诵这个问题的举动来看,他也是急迫地想知道答案,哪怕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似的。
把安诵突然抱进来并非毫无所得,他克制地亲了安诵一下,像是有条狼犬极快地在安诵唇边舔舐了下,极为渴慕和欣喜,在窄小空间中对人的占有欲一瞬间爆发出。
不过速度很快,安诵仅仅下意识地缩了下自己。
蒲云深并没继续。
一来这是公共场合,有人性的是安诵,二来、二来……他冷淡地闻了下自己过分浓郁的冷松味。
吸完烟,没来得及洗澡,真是一件令人烦躁透顶的事。
“五天吗,好急,”安诵低声,被蒲云深牵着手离开了这个逼仄的地方,两人慢慢走。
“嗯,所以可以吗?安安。”蒲云深低声。
他以一种很能说服人的严密口吻道,“完全治好ptsd患者,的确需要使他具备一定的社会属性,我认为一份工作也是很有必要的,但这件事等我们回来,可以细聊,好么,安安?”
他捏揉安诵腕骨上的细嫩凸起,像是在缜密研究桉树身上,特殊奇怪的骨块结构。
安诵很奇怪他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他自己皮肤是冷白色的,腕骨的皮肤也是,对方的眼神却像是没见过似的。
忽地一下钉在他身上。
他觉得对方像是在光明正大地逗他,但明明对方的神情沉凛淡定。
“半路会出问题么?”只有安诵自己才知道这句话蕴含了什么。
“有医疗团队跟着,安安,不要怕。”
安诵“唔”了一声。
蒲云深把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周到,安诵其实也没有理由反对。
那个问题在心里酝酿了一会儿,毕竟在公司内部,他便也没开口问,不过今天阿朗身上的冷松味有些浓了,安诵动了动鼻梢。
蒲云深攥着他的腕骨,一直到顶层包厢。
除了方才吻的那一下,男朋友绅士得有些过分了。
一进包厢,他甚至连安诵的腕骨都松了开。
这是他的领地,他可以在此松开他的猎物。
他不确定自己身上过分浓烈的味道,被安诵闻到了没。
安诵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他已经很久没来蒲云深的办公室了,这里甚至还留存着,那时他病重阶段,蒲云深给他设置的小隔间。
这里浓郁的冷松味实际上不逊于安诵的卧室,这是一种很令人昏昏欲睡的味道,安诵轻手掩口打了个哈欠,温声:“阿朗,我想去宠物店抱一只猫,可以么?”
一眨眼功夫人就没了,安诵四下张望,突然看见蒲云深从那个小隔间里走出来,比对方先到来的,是他身上浓郁的男士香水味儿。
安诵:“……”
蒲云深对自己身上的味道甚为满意,这种香水极为昂贵,是蒲氏家族定期购置的顶奢产品之一,家族子女使用之前,都需要向老宅那边的王管家登记在册,他作为蒲家长孙,也仅仅用有三瓶的动用权限。
一瓶被蒲云羚借走了,使用效果似乎也比较不错,最近已经谈了女友,另外一瓶则给了蒲云岭。
现在他要和安诵约会,显然,已经没时间洗一个澡。
“可以的,安安,现在去抱吗?我们可以先去宠物店。”他说。
相处久了,安诵已经能看出蒲云深冷淡面孔下的小表情,对方似乎想用这种味道和他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