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也就是说,父母还在,他们正在主卧里睡着?
要等主卧里传来一声半梦半醒的鼾声,祁染才能回神。
家确实是没变。
他从前回的是这个家,他以后也仍然可以无数次回到这里。
但这里已经没有人在等着他了。
又是一阵猎猎风响,空气中那股冷香登时飘摇起来,瞬间变幻成实质,挤进祁染鼻尖。
一袭淡色身影缓缓走来,不消细看,也能看出那是属于千年前才会有的风骨。
“先生回来了?”
轻柔的声音飘来。
祁染抬头,愣怔片刻,笑容不自觉爬上脸庞,“嗯,回来了。”
他傻笑了一会儿,等知雨走近了,忙问:“天都黑了,亭主怎么还在外面散步?”
“不是散步。”知雨浅笑着,“在等先生。”
祁染又傻不楞吭地笑了两声,“等我啊,嘿嘿,这有什么好等的。”
“风沉露重,要下雨了。”知雨道,“先生定然是没带伞,我正思量着给先生送伞去。”
他手中果然拿着一柄伞。
“没事没事,怎么能劳动亭主做这点小事。”祁染忙摇手,“况且就算真下了雨,我也会赶紧跑回来的。”
知雨蓦地就笑了起来,轻轻笑出了声。
须臾,笑声又淡去,“我瞧先生似乎与相国家的女儿颇为投缘?”
“啊?”不说白字,祁染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席间,我见先生频频偷觑相国千金,尤其是脸。”知雨慢慢道,“先生是觉得相国千金貌美动人,才忍不住时时偷看的么?”
。。。。。。就这么直剌剌地被说出来,还是挺让人尴尬的。
知雨眉头轻蹙,接着问,“先生喜欢貌美之人?”
话题怎么就总结到这句上了。
这不就成他以貌取人了么!
祁染脸一涨,“我。。。我哪儿有!”
知雨却越发高深莫测,“先生觉得,若论容貌,我比起相国千金如何?”
祁染不解其意,但这个问题是不难回答的,可怎么开口都觉得黏牙。
知雨就这么站着,也不说话,静静等着祁染开口。
祁染眼一闭,心一横。
实话不难说,但他从来没有被男人问过这个问题。
“。。。。。。各有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