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洋点完同意就把手机扔一边,过半个钟再拿起来,任维神经病似的给他朋友圈全赞了一遍。
崔伍从刘达蒙那儿知道要开同学会,也专门给漆洋打个电话,上来就问什么情况洋子,跟牧一丛又联系上了?
漆洋诚实地回答自己也一脑袋包,问刘达蒙去吧。
“哎,见一面也挺好。”崔伍乐呵呵的,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当公务员当疯了,“咱们老同学确实挺久没聚了。”
“你来啊?”漆洋问。
“来啊,干嘛不来。”崔伍答应着,“周末晚七点南洋之星嘛不是,大蒙都告儿我了。”
漆洋一下下咬着烟嘴:“成。”
几百年没人说过话的高中同学微信群,在任维和刘达蒙的撮合下,三三两两的开始有人冒头。
有积极响应的,也有推辞说最近工作忙、媳妇儿坐月子、不在本地回不来的。
还有个上学时跟谁都不交往的逼,漆洋都没印象这哥们儿到底是不是他们班人,趁机在群里发电子请柬,臭不要脸说自己正好要结婚。
大伙儿一看他冒头就装瞎不吱声,都不乐意掏那笔份子钱。
比较有意思的是,在任维把牧一丛拉进群后,大着个脸介绍牧一丛是他现在老板,m&k老总。
群里同样微妙地安静了半天。
没人跟着任维一起捧臭脚,牧一丛也不在群里说话。
漆洋盯着他头像点开又关上,两天看了二十来遍,牧一丛也没加他好友。
他又去通话记录里找出那天牧一丛拨给他的号码,拎着手机转了半天,还是给备注进了通讯录。
当年一个班里五六十号人,最后攒吧攒吧,愿意来聚会的竟然也有十好几位。
“这任维怎么这么积极。”
同学聚会头天下午,刘达蒙又跑来漆洋单位,窝在他的大转椅里划拉着群直乐:“丢人现眼,傍着牧一丛跟傍了条活龙似的。”
“哎你说他俩能不能真有什么?上学时候你不就说牧一丛取向有点儿……”
快过年租车的客人多,漆洋忙得电话微信就没停过,听刘达蒙在那一会儿一句牧一丛就烦。
“你跑来干嘛来了?”他把电脑往刘达蒙跟前一推,“无聊就把表给我录了。”
“来等你下班带你享受去,用我媳妇儿卡给咱俩约了男士深度美肤。”刘达蒙两条腿往桌上一翘,拽过键盘开始干活,“怎么还手打,你不会用exg啊?”
漆洋自打上小学接触英语这门学科,就没考出超过60分。
但他攥着手机想了半天,还是疑惑地看向刘达蒙:“你说的是因吹斯汀吧?”
“因吹斯……”刘达蒙嘟哝着背了一下,“那他妈是i开头,没文化。”
漆洋有客户上门了,没再跟刘达蒙进行文化博弈。
忙活完他满脸疲惫地推门回来,重新问刘达蒙:“你媳妇儿给咱俩约了什么?俩老爷们儿美什么肤。”
“外行了吧,”刘达蒙对这个观点相当不赞成,“现在男士也讲究保养,不整水灵的,媳妇儿看着都糟心。”
“不去。”漆洋只想回家睡觉。
“钱都花了别墨迹了。挺贵呢还。”刘达蒙起身拽着他就走,“你别仗着自己被喊了几年校草就真当自己颜值多高,告诉你,牧一丛现在捯饬得可带劲了。”
漆洋拗不过刘达蒙,被半拉半拽着去做了个美容护肤。
主要人媳妇儿钱都花了,不去不好意思。
护完肤变没变美他看不出来,倒是技师在他脸上一通摩挲,按得他挺放松,差点儿睡过去。
从美容院出来,刘达蒙又去商场现买了身衣服,对着镜子转了八百个圈,还非让漆洋给他参考:“明儿聚会我穿这身行吗?”
“拍你媳妇儿看。”漆洋快烦死了,“甭问我。”
“那不是你衣品好吗?”刘达蒙十分虔诚,“赶紧的,我这裤子行不行?”
漆洋退后两步打量他,转身去货架前重新拽一条不裹腿的水洗色休闲裤:“搭你那双牛头皮鞋。”
“得嘞。”刘达蒙一丝都不犹豫,直接对好尺码去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