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刚被喊家长,如果黄小雨刚才没指牧一丛指了他,班主任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可能他就是觉得,说自己先动手比较牛。”刘达蒙换了个思维。
“有可能。”嘬着烟屁股的人跟着附和,“刚转来就敢干仗,在他之前的学校应该也不是个善茬。”
“你吸都是口水我怎么抽啊!”刘达蒙照人脑袋上拍一巴掌。
这个说法确实是最合理,也最有可能的。
但漆洋还是不爽。
他不怕被喊家长,也不怕挨罚,他就是莫名的不想在牧一丛面前被压一头。
课间操结束,周围来买小吃的学生多起来,引来两个巡逻的老师。
赖家豪怕被他妈抓着,几个人各回各班,路上还在问漆洋怎么想,要不要晚上放学直接找地方揍牧一丛一顿。
“跟你们没关系,我和他的事。”漆洋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帅爆了。
“那反正就是洋子跟他杠,杠上了呗。”赖家豪到底是语文老师的儿子,擅于总结,“那,那以后也就是我们的对,对头了。”
“所以你想怎么弄他?”刘达蒙一本正经地跟着问。
“不知道。”漆洋说,“回去想想。”
这一想就想到了下午放学,还真让漆洋想到个法子。
牧一丛记完黑板上各科老师留下来的作业,手机在课桌里震了震。
他低头拿出来,是他爸发的短信。
没备注名字的手机号,说话言简意赅:班主任给你妈打电话了。在学校要低调,不要惹是生非,不要透露你的家庭和我的工作。
牧一丛给他回了一个字:嗯。
短信发出的图标还在屏幕上闪烁,桌上“啪”地一声,摔上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漆洋脸上顶着那条细细的疤,两条小臂往下一撑,伏在桌上眼对眼地盯着他。
牧一丛攥攥手机,敛下眼皮没说话,把手机塞回书包,他直接开始收拾东西。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刘达蒙在后面阴阳怪气,“我以为又要直接一拳头呢。”
黄小雨听见后排的动静,快步又走过来了:“漆洋你又干嘛?”
“不干嘛。”漆洋没回头,只看着牧一丛。
“你就别掺和了。”刘达蒙把黄小雨往回推,“值日的又跑了。”
牧一丛谁都没搭理,一本本收着自己的书。
摊开的英语课本被漆洋胳膊压着了,他拽了一下,漆洋完全没有抬手的意思。
“让一下。”他望着漆洋说。
“帮我写检查呗。”漆洋理直气壮地一歪脑袋。
“为什么。”牧一丛问。
“你不是仗义吗,”漆洋说,“那么爱担事儿,800字你也帮我担了吧。”
牧一丛虽然没说话,但随着漆洋自己的话音落地,他发誓,他在牧一丛脸上又看到了那种微妙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