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号的便宜你也占啊?你家远你自己打车回家,要蹭人车的话分车费不是应该的吗,什么叫‘也行’?”
后排听着他们对话的同学都被带笑了,任维顿时有些挂不住脸,眼镜框在塌鼻梁上直往下滑。
“我不是……”他红着脸想要解释,“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我有困难班长,”崔伍一把举起胳膊,笑着喊,“我脚也疼,你送我回家吧,我坐你自行车就行,安全!”
一片嘲笑声中,只有牧一丛接了任维的话:“谢谢,不过不用。”
任维尴尬地咧咧嘴,推着眼镜发作业去了。
崔伍敞着嗓门儿故意感慨:“和初中时候一样,一点儿没变。”
下午的体育课,崔伍跟刘达蒙蛐蛐了任维半天,说这人心眼也不坏,就是爱占小便宜,以前初中就老爱去巴结家里有钱的或者成绩好的,关键他占便宜还总觉得自己特聪明,别人都是二百五看不出来。
漆洋坐在旁边听他们扯皮,目光在操场上找到牧一丛,任维果然又在他边儿上。
晚自习结束回家的出租车上,漆洋在牧一丛家的小区门口叫了停,把车费结了。
“不是到前面小区吗?”司机边找钱边问。
“我尿急。”漆洋说。
牧一丛坐在车里盯着他看。
“看什么,”漆洋推开车门先下车,回过头盯回去,“还得我背你?”
尿急是假的,忍到家不成问题。无聊又想折腾牧一丛了是真的。
漆洋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自己去借厕所,熟门熟路地直接往牧一丛家走。
牧一丛在路边站了会儿,什么也没说,无声地跟上来。
虽然上次来的时候觉得牧一丛家没人味儿,可每天被邹美竹的尖叫环绕着,漆洋有时候也觉得一个人住挺好。
到了牧一丛家门口,他靠在墙上等牧一丛掏钥匙开门,问他:“你一个人住,每天中午怎么吃?”
“买。”牧一丛说。
漆洋点点头:“以后午饭我请你,中午直接来你这儿。”
牧一丛停下转钥匙的动作看他,漆洋又补充一句:“到我脚好之前。”
门开了,牧一丛没说话,只是用很傲慢的表情笑了一下,抬手拍开灯。
“尿完滚。”他对漆洋说。
漆洋自说自话着做了决定,鞋都不换——也没多余的拖鞋可换,边打量牧一丛的家边往里走。
上回只在家门口就被夹了,这回走进来一看,果然跟他感受一样,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家庭生活的迹象。
“卫生间在哪?”漆洋站在客厅中间问。
牧一丛走到一扇门前,敲了敲。
漆洋推开他进去,站在马桶前还专门瞟了一眼,挺干净,才伸手解腰带。
腰带扣儿刚拉开一半,一个十分折辱人的恶毒念头,从漆洋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扭头冲门外吹了道口哨:“进来帮我拿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