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荣站起身举杯说道:“同行朋友难得一聚,今天我请客,大家都不要客气,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苏文荣请客。
吃!
专挑贵的吃!
送走老馆长后,何夕西返回车内,揉搓着双手取暖,想等手指稍微暖和了再开车。
可在不知不觉间,何夕西的心头莫名狂跳,总感觉有一股灼热的视线认真注视着她。
何夕西缓缓扭头看向副驾驶,发现别光不知何时把座椅恢复了原样,正微微睁着惺忪的睡眼。
银杏叶飘到挡风玻璃上,遮了遮光,车厢内变得阴晴不明。
车里暖风很足,别光的外套敞着,露出一件杏白色的打底衫,上面刚好映出一片银杏叶形状的影子。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别光一贯清冷的眼眸在酒气的熏染下,变得比平常更加深邃漂亮。
何夕西被她盯得心里痒痒,不自觉地挺直脊背,两只手一会儿搭在方向盘上,一会儿垂到两侧,不知道该放倒哪里去。
“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别光握住距离最近的那只手,撒娇似的摇了摇。
她的话像一块融化的糖果,滴落在何夕西的心上,泛着蜜一样的甜。
粘稠的糖浆围绕着何夕西,逐渐筑起一道墙壁,将何军带来的坏心情全部隔绝出去。
“别……别总监。”何夕西一脸诧异地瞪圆了眼睛,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险些要跃出喉咙。
紧张慌乱之下,她不小心按了雨刮器。“滋——”的一声,挡风玻璃上的银杏叶被扫落在地,别光打底衫上的图案也跟着不见了。
“嗯?我的叶子呢?”别光喃喃着,借着低头的动作掩盖脸上同样飞起的红晕。
她的两只手拉着衣角,往下拽了拽,像是在寻找刚刚映在衣服上的银杏叶。白皙的脖颈脱离了衣领的包裹,花似的盛开。
何夕西连忙抬手打断她的动作,一只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另一只手帮她裹了裹外套,还把松散的衣领妥帖整理了一番。
何夕西像哄小朋友一样,哄她道:“我出去给你拿叶子,不要再拽衣服了,乖哦。”
别光乖乖地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何夕西那双琉璃似的眼睛。
“呼——”何夕西下车后,蹲在树下魂不守舍地捡叶子。
没想到,醉酒后的别光居然会撒娇!
撒起娇来还那么甜!
在带有寒意的秋季下,何夕西的周身透出热意,尤其是她的心。
何夕西低头看看自己那只被摇过的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独属于别光的温度。
她把被摇过的手揣到口袋里,单手给顾明月发消息。
【顾明月!刚刚别光主动牵我手了!还摇了摇!她撒娇问我怎么不带她回家,我有点害怕,找了个借口跑出来给你发消息。她喝醉了,具体情况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先给我支支招,我送她回家后需要做什么啊?】
何夕西单手打字有些吃力,费了大半天将消息发送出去后,想起什么似的,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吐槽自己的话:【哎?我发语音多好。】
【这是个促进关系的好机会!!!坏笑】顾明月的反应明显比何夕西更兴奋。
顾明月很快发来一长溜截图,是搜索的各种酱酱酿酿的注意事项。
何夕西看得脸有些红,义正言辞地道:【我是个正经人,从不趁人之危!】
顾明月:【……】
你的意思是我不正经?
顾明月:【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别光怎么照顾你,你就怎么照顾她。再见】
何夕西依照着较为朦胧的回忆思考片刻,大致捋出了一套行动安排:扶进房间休息、贴心盖好被子、煮红糖姜水……
然……然后呢?
何夕西细细掰着手指畅想,总感觉:如果按照这一套流程对别光实施的话,多少有些可惜。
等在车内的别光见她的小动作可爱又新奇,抿唇笑着,半撑起脑袋歪头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