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山意:【路过院墙看到一只丧彪哈哈[照片]】
姜青黛:【瞎说,明明是只威风的咪咪】
姜青黛:【店里对门养了只狸花,经常来咱店里蹭饭,已经是编外人员了[照片][照片][照片]】
闻山意:【好可爱啊555】
闻山意的工作很忙,尤其是刚独立执业的那两年,压力大到难以想象,她一没人脉二缺乏经验,在北京城一穷二白,失去实习收入的同时,每个月睁眼倒欠律所三千五。
为了案源,没有背景的新人律师什么方法都得去试。早出晚归,摸爬滚打,出入在各种社交场和应酬场合,努力把自己当成销售一样推销出去,名片印了一打又一打。
这些事都是她不能和姜青黛说的,姜青黛不会懂得她面对的精神压力,她也不希望对方知道。
人在极度的压力之下完全放松不了,她没有办法再和姜青黛若无其事地聊天,听她分享那些平凡的日常——对她而言是那么遥不可及。
她快要吃不上饭了,她要先解决生存的问题,再来考虑生活。
坦而言之,姜青黛想的没有错,她旺盛的分享欲确实给闻山意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当她熬夜在浩如烟海的资料里寻找判例,加班加点研究案卷,法律文件,喝着冷掉的咖啡,电脑里的开庭资料敲了一页又一页,姜青黛在给她发今天新开了一家超市,晚上和妈妈一起散步去买了零食,问她想吃什么吗。
闻山意不会不回她,因为她从没有让姜青黛在她这里落空。
但她当下确实没有空也没有精力分心,只能等到处理好手边的事,下次再打开微信一句句回复,有时连轴转忙到焦头烂额,过两三天才会想起来。
久而久之,姜青黛的聊天框跳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在对自己失去分享欲,往后就是感情慢慢变淡,普通朋友,到陌生人,闻山意明知结局亦无力去挽回。
她的生活早被工作填满了,没有自己的闲暇,她顾不上更多。
在一次长达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以后,姜青黛突然给她发消息:【你最近在不在北京啊?5号到8号有空吗?】
闻山意有时候会飞去外地开庭。
闻山意很快回复:【在北京,怎么了?】
姜青黛:【我想去北京找你,可以吗?】
闻山意犹豫:【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可能没空陪你玩】
姜青黛:【不用你陪我,我就是自己想去北京玩,而且最近国博有个埃及展】
闻山意在北京上大学的四年间,姜青黛已经趁着假期过来把首都有名的景点逛遍了,她对古埃及文化也从来没有感兴趣过,编个陶瓷展的借口闻山意说不定更相信一点,然而当时没有陶瓷展。
闻山意:【要不算了吧?我真的没有空,不想你那么累过来】
姜青黛:【在不在北京?】
闻山意:【在】
姜青黛:【好,我来了】
十二年间闻山意对姜青黛有过很多个心动的瞬间,点点滴滴,甚至大多都记不清了。唯有那一次,是她至今都能完美地回忆起当时的心情。
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急促地撞击着她的胸膛。
她沉重地呼吸着,双目紧紧锁定手机屏幕,连手都出了汗。
这一个时刻,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拒绝。
姜青黛该不会是骗她的吧?今天是愚人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