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公开与否的问题两人爆发过第一次吵架,最终是李望周妥协,他能理解井梨不想因为他成为校园焦点,而且虽然他和李让清多次表示两人已经分手,但身边一群人都觉得他们是在开玩笑,从不当真,这一点让当事人很无奈,所以李望周觉得不公开也许能让井梨免受一些非议。
只不过如今李望周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想公开把事情说清楚,井梨却不赞同,冷冰冰甩一句“和他们解释这么多干嘛”。
他想晚上和她见一面井梨也认为没必要,表示自己要和朋友们去吃烤肉,让他自己该干嘛干嘛去。
两人陷入冷战,李望周气她过于无谓的态度,但一整晚玩得也心不在焉的,最后直接打电话问井梨在哪里。这一次,井梨同意让他来接自己。
李望周提前十五分钟在路边等,等到身后传来一阵嬉笑,有所感应一扭头,井梨已经扑过来,旁若无人挽起他手臂。
在刘息跃带领下,其他三人整齐划一喊他“学长好”,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和他们分别后,两人手牵手慢慢走,今晚一点风都没有,但到了晚上气温还是低,井梨校服敞开,这会儿有点冷,抱怨一句后就站在原地不动,李望周就走到面前帮她系上拉链。
他高,头低得很下,井梨也无精打采垂着脸,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峰,闻到淡淡温暖的气息。
拉链拉好之后,李望周抬眼问她:“吃得开心吗?”
少年干净的眉眼间尽是温柔,井梨点点头,然后仰起脸凑上去碰他的唇,李望周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搂住她腰,在五光十色的街头开始接吻。
分开的时候,他们脸贴脸依旧气息交缠,井梨轻声告诉他:“等会儿我家里有人来接我。”李望周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和失落,井梨裹紧衣袖的手又更加用力抱住他脖子,笑意吟吟,与他耳语:“说不定已经看到我们接吻了。”
她是故意的,李望周也没多余思考的能力,愿者上钩,无声一笑:“这么叛逆啊,井梨同学。”
最后李望周站在一家商铺门口目送井梨在马路对面上了一辆劳斯莱斯,豪车短暂停留就在夜色中绝尘而去了。
井梨家多富有,李望周觉得自己没有概念,只是想起大年初四那晚门庭冷清的大房子只有喝醉的井梨,他心里会产生一种不可名状的怜悯。
同时谴责一些父母,给予子女上乘的物质条件只是为了彰显他们的成就,缺失很多爱与责任。
这次中座只有井梨,她毫无形象仰躺,睁眼望着迷幻的星空顶,看似在发呆,其实思绪是一团滚水,整晚都无法平息。
“最近不太平,平时老实待宿舍,周末让老章来接你。”
后座响起的低沉嗓音惊动了井梨在眼眶来回打转的泪,她刚才忍下无数个哈欠,此时泪顺着眼角一滑,思绪也随视野清明了。
“如果我要出去玩呢?”她看似很听话地在和大人协商,可说不定在心底暗自酝酿了多少鬼点子。
没等后座的人回答,又自言自语,“哦我忘了,反正我去哪里你们都会知道,你们怕我被绑架,我知道。”
车里气氛沉默,外面街头的喧嚣也透不进来半点,井梨自娱自乐,想到什么,忽然轻笑出声。
“可我看,最不太平的恐怖势力就是你们。”
话音刚落,突然有一袋东西从她身边飞出来,精准落在旁边的空座上,井梨背脊发颤,以为是鞭子什么的。
“趁热吃。”
井梨扒拉那盒东西,入手还有余温,盖子一打开热腾腾的香气扑鼻。
的确是她最爱吃的那家糕点店新鲜出炉的烤面包,她拿起一个,好奇发问:“不是章叔接我吗?怎么您也亲自来。”
她突然变得很客气,似乎为了一盒心爱的糕点,浑身戾气都萎靡了,刻意咬重某个字的发音。
娄岸杰始终闭着眼,一时想不起她是什么时候改口这样尊称自己的。
但合情合理。
“我今天差点被一帮女混混打,头发都被薅掉几根,您知道吗?”
一直有意无意叩击大腿的指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