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子城忽然意识到,他并不想立刻撕碎这个画面。
破坏太快,就少了滋味。
他第一次产生一种比破坏更强烈的冲动——占有。
而这种占有,不是温和的允许,而是赤裸的掠夺。
他想亲手,从沈御庭紧握的手中,将这份甜美的乖顺一寸一寸地夺走,让她眼里的依恋与信任,慢慢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
至于沈御庭会怎么反应?
邱子城已经能想像,那将会是一场比他们曾经联手摧毁任何人都更漫长、更致命的狩猎——而他等不及想看到沈御庭失控的样子。
笠日夜晚,林书知在地检署的资料室里整理卷宗,专注得像进入了一个安静的结界。
厚重的档案一摞摞堆在桌上,只有笔尖与纸页摩擦的声音。
门口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回头——是邱子城。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气质看似随和,却自带一种慢慢逼近的压迫感,像是温水里的暗流,没有声息却足以拖人下沉。
邱医生,又见面了。林书知微微一笑。
这么晚还在加班?他语气轻柔,像是在关心,实际上那双眼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林书知低头继续整理:想先把今天的做完。
邱子城走进来,没经过她的允许,直接在她旁边俯身,伸手抽出她手里的一份卷宗。
他的手指轻擦过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瞬的静电。
林书知下意识缩了缩手,却听见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沈御庭真放心,让你一个人留到这么晚。
这句话,既像随口一问,又像在一点一点试探某条界线。
他明明知道她与沉御庭的关系,不是爱人,不是同事,更像一种带着界限感的服从。
而他偏偏要从这层关系下手——因为只要拉开一个裂缝,沈御庭的控制力就会失衡。
林书知抿唇,没接话。
邱子城看着她,忽然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是我……大概不会让你有这种机会,连和别人多说一句话都不行。
他的语气轻得像是在耳边吹了一口气,却暗藏一种占有的预告。
不像是单纯的调情,更像是故意将一颗种子丢进她心里——去想像另一种从属关系,而那个主人不是沈御庭。
林书知怔了怔,下意识退了一小步。
可他的手却像不经意一样,扶住了她背后的桌沿,让她退无可退。
你看起来很听话。他低声道,语调几乎带着笑意,可如果你跟错了人……那就是浪费。
他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只留下一种带刺的馀韵,像是刻意在她心里划出一道缝隙,等着日后慢慢撕开。
别紧张。邱子城笑了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卷宗放回桌上,转身离开。
可直到那背影消失,林书知才意识到——她的呼吸不知何时乱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站在门外的沈御庭看了个正着。
那双眼里,慢慢浮起一层不动声色的阴影。
邱子城在那一瞬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踩进了对方的地盘——而这正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