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根清净竹。”
“你为他而来?”
薛沁与程予无声地对视着。
“我为他而来。”
另一边,任渺渺正恶狠狠地瞪着郑贤奇:“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只有你这个榆木脑袋会把他们当朋友。”
郑贤奇委屈地说道:“胡大哥和胡二哥也没干什么?你对他们敌意那么大干什么?”
任渺渺双目喷火,一把攥住郑贤奇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声音尖得刺耳:“还没什么?你没看他们看薛沁姐时那下流的眼神吗!”
郑贤奇吃痛地叫出声,连忙举手求饶:“好好好,之后不来往就是了。”
任渺渺“哼”了一声,猛地推开一户土掌房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怀疑:“你确定他们俩住这儿吗,这地方怎么像没人住过的,到处都是灰?”
屋内光线昏暗,夯土墙壁上布满了蛛网,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竹筐,一张破旧的木桌立在堂屋中央,桌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应该是吧,胡大哥说阿芝姐专门为他们安排了一间空置的房屋。”
“咳咳……”任渺渺被扬起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边拨弄眼前浮尘边说:“可阿芝姐和沁姐说村里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了。”
“也许是沁姐来的时候没空房了。”
“但我记得我们住进来的时候,阿芝姐还和我们说村里有很多空房,随便我们睡。”任渺渺忍不住猜测道:“你说她不会是想撮合沁姐和程予哥,才骗他们,好让他们睡一间房的吧?”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胡大哥他们。”
“这样就说通了,怪不得……”
郑贤奇无奈地叹口气,径直地走向一楼的正房处,越是走近那间屋子,那股被陈年灰尘包裹住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像无形的蛛网缠上他的鼻腔。
他心头一跳,疾步上前推开了门,浓稠的血腥气混着腐臭味如潮水般涌处,在空气中翻腾弥漫。
跟在后面的任渺渺立马捏住鼻子:“什么味道?好臭。”
“你在这儿等我,我先进去看看。”
郑贤奇屏住呼吸踏入室内,松木地板上干涸的血迹格外的刺眼,他顺着蜿蜒的血迹缓步深入,最终在床榻前止步。
只见一具陌生男子以诡异的“大”字形仰卧在地,胸膛处本该跳动的心脏不翼而飞,伤口边缘处仍残留着干涸的黑血,他的四肢布满深可见骨的咬痕,十指扭曲地抓挠着地面,最骇人的是那双暴突的眼球,灰白的瞳孔死死盯着屋顶横梁,仿佛在凝固的恐惧中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