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了一圈,又骑了这么一会,他开始觉得有点冷,脖颈里发凉,弄得他哼歌调子都不准了。
“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
十分钟后,他再次看着自己家熟悉的大门。
过年时贴的春联已经脱胶,在墙上耷拉下来,福字也破了半边,只剩下另外半张勉强挂在门上。
崔九阳冷汗下来了。
他十分肯定自己没有乱走,就是沿着平常去镇上的那条水泥路在骑。
大白天的,鬼打墙?
不敢再拧电门走,却也有点不敢回家。
要真是鬼打墙,鬼知道这是谁的家门?
崔九阳掏出包白将军,拈出一根,打火机点了两次才把烟点着。
抽了口烟,他把电驴停好。
不进家门,顺着墙根走到了隔壁王寡妇家门前。
“王嫂子!王嫂子在家吗?”他朝墙里面喊。
静悄悄的,没人回答。
烟抽完,他用力将烟头捻灭在墙上,上去拍门。
“王嫂子!王嫂子我九阳啊,家里煤气没了,你有送煤气那人的电话吗?”
邦邦的拍门声和他的喊声,在大雾中传出去好远,隐隐有回声。
越拍崔九阳越觉得心里发毛,就越使不上劲,喊声也慢慢变弱。
村里人平常嘀咕时都说一推就开的王寡妇家门,现在好像却有千斤重。
崔九阳额头上汗密密麻麻,攒成黄豆大小开始往下淌。
他咽了口唾沫。
怎么这么安静?
没有鸟叫。
大夏天,蝉鸣也没动静。
连村里最常听见的狗叫都没有。
好像刚才出去骑的两圈,都没听见什么其他声音。
村里一个会出声的都没有。
我是不是在做梦?
崔九阳拿打火机又点了根烟,闭上眼,用烟头烫了自己胳膊一下。
滋!
疼
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