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悦摇头:"莫云天不会这么迂回。他若找到我们,直接动手就是了。"她沉思片刻,"不过,我们确实需要更多信息。两块碎片在手,玄冥会一定会加紧行动。"
程墨点点头:"那今晚去看看,但要做好准备。"
祁悦突然抬手轻触他的额头:"先解决你的问题。那些梦境已经影响到你的神志了。"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程墨眼前突然闪过一连串画面:一座古色古香的楼阁,满树桃花下,古装的自己正与祁悦执手相视。。。两人身着喜服,在铜镜前交拜。。。烽火连天中,自己挡在祁悦身前,胸口插着一支箭。。。
"啊!"程墨踉跄后退,那些画面带来的情感冲击几乎让他窒息,"这些是。。。记忆?"
祁悦的脸色苍白:"你看到了什么?"
"你。。。和我。。。不,是前世的我们。。。"程墨语无伦次,"我们认识?不只是守护者与被守护者的关系?"
祁悦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平静:"镜守与镜灵之间本就有特殊联系。"
"不对。"程墨直视她的眼睛,"那些画面里,我们是。。。恋人。"
房间陷入沉默。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好奇地歪头看着这对奇怪的男女。
终于,祁悦轻叹一声:"你看到的没错。前世。。。你叫程牧之,是守镜人一族的少主。我们。。。"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确实有过婚约。"
尽管已经猜到了答案,亲耳听到还是让程墨胸口发紧。难怪初见时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难怪祁悦看他的眼神时而温柔时而悲伤。。。
"后来呢?"他轻声问,"发生了什么?"
祁悦的身影微微晃动:"金兵南下,破镜宗勾结外敌,想要夺取神镜打开幽冥通道,召唤阴兵。牧之你。。。为保护我和神镜而死。临终前,你将守镜人血脉之力注入神镜,助我完成封印。"她抚摸青铜镜,"但代价是。。。神镜破碎,我的魂魄也被吸入其中,成为镜灵。"
程墨消化着这些信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所以。。。你等了千年?"
"不全是等待。"祁悦摇头,"镜中无岁月,大多时候我处于沉睡状态。直到感应到守镜人血脉重新现世。。。也就是你。"
程墨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前世今生的羁绊太过沉重,眼前的祁悦既是那个与他有过誓约的女子,又是一个千年之隔的陌生人。
"不必有负担。"祁悦仿佛看透他的心思,"你是程墨,不是程牧之。前世种种,不该成为今生的枷锁。"
话虽如此,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变得微妙起来。程墨不自觉地更加留意祁悦的一举一动,而祁悦偶尔投来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下午,程墨决定做些准备应对晚上的会面。他翻出父亲留下的一个老式怀表,里面藏着几张泛黄的符纸。
"这些有用吗?"他问祁悦。
祁悦检查符纸:"基础护身符,效力有限但聊胜于无。"她突然皱眉,"等等,这图案。。。"
她指向其中一张符纸边缘的微小印记——一个完整的镜子图案,与玄冥会的破碎镜子相反。
"守镜人标记。"祁悦若有所思,"你父亲知道些什么。"
程墨回忆道:"他很少谈家族史,只说我们这一脉有些特殊传统。"他苦笑,"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他总叮嘱我远离古董市场了。"
祁悦正要说话,突然身体一僵,猛地转向窗外:"有人监视我们。"
程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对面楼顶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玄冥会?"
"不,感觉不一样。。。"祁悦警惕地观察着,"更古老的气息。"
她挥手布下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将整个房间笼罩:"障眼法,暂时安全。但我们需要换个地方商议晚上的事。"
程墨带祁悦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现代装束的祁悦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被注视,专注地教程墨一些基础法术。
"灵力运转如同呼吸,"她指导道,"不要强行催动,要顺应其自然流动。"
程墨尝试引导体内的暖流,惊讶地发现比之前顺畅许多。一块方糖在他指尖上方缓缓旋转。
"进步很快。"祁悦赞许地点头,"你的血脉记忆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