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分钟。"他走到祁悦身边,压低声音,"记住,我们是两情相悦,不是商业联姻。远洋国际的人很可能混在记者中,别露破绽。"
祁悦刚要回应,林莉突然惊呼:"天啊,祁小姐,您没戴订婚戒指!"
程墨似乎早预料到这点。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蓝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至少五克拉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伸手。"他命令道。
祁悦不情愿地伸出左手。程墨握住她的手指,将戒指缓缓推入无名指。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腹有薄茧,触感意外地不令人讨厌。
"合适吗?"她忍不住问。
"上周相亲后,我就派人量了你所有戒指的尺寸。"程墨松开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祁悦瞪大眼睛:"你那时候就确定我会答应?"
程墨整了整领带:"商业决策需要预判能力。时间到了,走吧。"
宴会厅里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祁悦下意识想后退,程墨的手却稳稳扶在她腰后,不容抗拒地推着她向前。他们并肩站在话筒前,十指紧扣——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实际上,程墨正牢牢钳制着祁悦试图挣脱的手指。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莅临。"程墨的声音沉稳有力,"今天我很高兴地宣布,与祁悦小姐正式订婚。"
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提问声。程墨抬手示意安静:"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简单来说,我们在一次商业活动中相识,很快发现彼此志趣相投。虽然两家企业确实会有战略合作,但请相信,这段感情纯粹出于个人选择。"
纯粹出于个人选择?祁悦差点冷笑出声。她强迫自己露出甜蜜微笑,却在程墨侧身为她调整话筒时,听到他压低声音警告:"笑得自然点,你看起来像牙疼。"
祁悦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狠狠踩了他一脚。程墨面不改色,但扶在她腰上的手警告性地收紧。
"祁小姐,"一位女记者举手提问,"众所周知您一向特立独行,是什么让您决定接受这段传统婚姻?"
祁悦感到程墨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一捏。她深吸一口气,露出练习过的微笑:"程墨和大多数人想象的不一样。他尊重我的事业,理解我的追求。。。"说到这里,她故意转向程墨,眼神柔情似水,"更重要的是,他愿意为我在凌晨三点去买那家只开在巷子里的手工冰淇淋。"
这个细节编得太过具体,连程墨都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你值得。"
台下响起一片"哇"的感叹声。祁悦几乎要为两人的演技鼓掌了。
发布会结束后,在返回的车上,祁悦立刻摘下戒指扔给程墨:"你的道具。"
程墨接住戒指,却没有收起来:"戴着吧,从现在开始,任何时候出门都必须戴着它。"
"什么?"
"你以为发布会结束就完事了?"程墨冷笑,"接下来至少会有三拨狗仔轮流盯梢我们。婚礼定在下个月十五号,这期间我们需要被拍到几次恩爱约会。"
祁悦抱臂靠窗:"要约会你自己去,我没空陪你演戏。"
"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程墨慢条斯理地说,"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必要的公众形象塑造活动。违约的话。。。"
"够了!"祁悦打断他,"时间地点发我助理,我会准时到场。但我警告你,别想控制我的全部生活。"
程墨没有接话,只是摇下车窗。初夏的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凝结的火药味。
——
接下来的三周简直是祁悦人生中最荒谬的日子。她和程墨被安排了一系列"情侣活动":高级餐厅晚餐(两人全程商业互吹,回家后各自点外卖)、艺术展参观(就每件作品争论不休差点被保安请出去)、甚至还有一次游艇出海(祁悦故意装晕船吐在程墨限量版鞋上)。
与此同时,婚礼筹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程母——一位优雅强势的贵妇——坚持传统中式婚礼;而祁悦则想要简约现代的西式仪式。两人争执不下,最终决定中西合璧:上午西式宣誓,下午中式敬茶。
"请柬用金色还是红色?"设计师问道。
"金色。"祁悦说。
"红色。"程墨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折中,香槟金加红色烫字。"程墨最终决定。
祁悦翻了个白眼,但没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