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误这样想。
当宁野拿着琴站在舞台上的一瞬间,世界与他就变成了两部分,他负责讲述,世界来倾听。
他开始变得变换形状,或热情,或悲伤。他分裂出不同模样,却又和谐地融为一体。
分裂又统一。
音乐改变了他,而他改变了别人。
用一股性感,夺目,瑰丽的浪潮。
南误一动不动的盯着台上,直到眼睛干涩,眼眶发热。
宁野霸道地占据了他全部视线,闭上眼睛,他都想到宁野现在的样子——
坐在高脚椅上,一只脚搭在凳子腿中间的横木上,微微侧身,看似漫不经心地拨弄吉他,慢慢哼唱。
太久没看见宁野的现场,南误都快忘了他站在台上的样子了。
现在看,真好。
他一点没变。
南误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宁野他真的从无人问津的酒吧唱台,站到了万人体育馆里。
他在和南误平行的时光中,也坚定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就像当年南误许得愿望一样:永远自由,一直歌唱。
大概就是这样了,南误想。
十八岁的相遇是飞机偏航,分离是意料之中的修正,二十三岁的短暂交汇,综艺结束很快就要回到正轨。
错误的航线终究会被纠正,蝴蝶效应下发生的爱恋,也会在风平浪静后消失无影。
他们会回到自己的故事之中,奔赴不同的结局。
只是他的结局,来得要更早些。
——
收官宴结束后,宁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南误。但南误也料想到了他的反应,提前就回了酒店了。
等宁野追到到酒店时,他已经拉着行李箱站在大堂门口,准备回家了。
看着宁野面色不好地走过来,他默默叹口气:“还是被他追上了。”
“你准备走了?就不打算解释一下。”宁野语气透着冰冷,仿佛对南误不告而别的行为有些生气。
听宁野这么一说,南误的反应也不太好,他皱眉回怼:“你是我什么人,需要我给你报备?”
宁野脸色阴森如寒潭,他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抓住南误的行李箱杆,两人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南误先让步:“吉他是五年前准备送你的,没送出去。现在当个分……手礼物吧。”
分手。
两个字好像在提醒宁野越界的行为,又好像南误在警告自己。
是的,我们分手了,综艺结束了,虚假的朋友关系也告一段落,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让开。”南误重复一次。
宁野还是直愣愣抓着手中的行李箱,像是握住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