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断加速,轰鸣声湮没耳膜,飞扬的尘土留在原地,世界快速后移。
两辆车你追我赶,并排的一瞬间,两人同时转头。护目镜模糊视线,宁野却看见南误冲他俏皮地眨眨眼睛。
宁野:“………”
这是犯规。
随后南误加大马力超过宁野,他大喊一声:“加油啊哥哥,我在终点等你!”
转过头后的一瞬间,南误心想这条路要是没有尽头该多好,我们永远向前,不用考虑生活和意义。
只是你我,只有天地。
——
这场比赛南误以一个车头的优势拿下第一。
他摘下头盔,撩起头发,嘴里叼着皮筋扎成一个小啾啾,晶莹的汗珠从额头一路滚落,最后隐没在衣领间。
极限运动完肾上腺素飙升,宁野心脏跳得有些快,看到这一幕后心跳更是漏掉一拍。
南误的笑意攀上眉梢,他得意地扬起嘴角:“我赢了。”
“嗯。愿赌服输,我的惩罚是什么?”
南误却不吭声,压下心里的苦涩,故作神秘的摇摇手指。
他和宁野还了车,坐在沙滩上,看夕阳一点点被深蓝色的大海吞噬。
南误突然起身,在沙滩上写下宁野的名字,后面跟了一句:
永远自由快乐。
浪潮很快带走了这句祝福,南误激动地拍拍宁野:“你看你看,成功了。”
“看到了,什么成功了?”宁野宠溺笑笑。
“许愿成功了,他们说把愿望写在沙滩上,要是海浪冲刷过去,就代表同意了。”
宁野听后失笑:“你还信这个啊,不知道南南小朋友今年几岁了?”
“来都来了,试试咯。”南误忽略了宁野的调侃,非常愉快地拍掉了手上的沙子。
他其实一点也不相信这些事情,要是有人让他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他一定会却劝对面的人去精神科挂号。
大概爱真的可以让人头脑发晕,多么幼稚的把戏,南误却想:“万一呢,万一真的可以呢。”
他的飞机快到达终点,但他希望宁野可以一直翱翔在天空之上,永远自由。
即使再不相见。
最后宁野也写了一个,是祝南误无忧无恙,岁岁平安。
宁野写字得样子很认真,好像刚才说幼稚的人不是他一样。
南误在旁边静静看着,笑笑没说话。
他又想起了宁野在舞台上的样子。
一样认真,一样年轻。像冰冷的黑色岩石,露出缝隙下滚烫的岩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