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被说的脸色一变,反驳道:“那我想着雪天没伞走路后面会感冒啊。”
南误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丢下一句:“我不是你。”
他说完就继续往前走,随后想到什么突然回头补充了一句:“还有,江先生请自重,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我不想再重复了。我讨厌你。”
南误往前没走到十米,就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他“啧”了一声,皱了皱眉,随后手肘往后一撞。
“我说没说过我……”可他转头看到身后的人时,话音就断了。
宁野举着一把黑伞,穿着黑色的大衣,雪花沾湿了大衣下摆,留下些许痕迹,斑斑点点。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仿佛和这漫天飞雪融为一体,像一棵长在雪山上的寒松,周身是经年累月的冷。
可还是有些不一样,那双漆黑的眸子望向南误时,总会透出一丝别样的柔情,融化冰雪。
“南南。”他说。
南误眼眶开始发热。
真是奇怪,看见你的时候,我总是想落泪。
宁野慢慢靠近南误,两人都站在了伞的阴影下,遮挡住了风雪。
南误盯着宁野半天没说话,随后扭头就往前走。宁野也没说什么,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两人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雪天周围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脚踩进积雪上的嘎吱声。两人就这么走着,影子拉长,安静地依偎在一起。
南误终于厌倦了这场追逐游戏,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你在做什么?”
“既然某人想体验雪天散步的感觉,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但是要是淋着雪了,感冒可就不好了。”宁野平静地回答道。
南误皱眉,抿了抿嘴:“宁野,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可我答的是这个。”宁野认真地说。
南误又不说话了,只是望着宁野,默默出神。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仔细地看过宁野了,岁月洗礼后的他褪去了青涩,以前略显稚嫩的脸庞如今也变得棱角分明。
五年。
恍如隔世。
南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终于撑不住蹲在了地上,将脸埋进了双臂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他感觉到对面的人也蹲了下来,给他打了一把伞。
怎么是这样的呢,世界的主角不该是我吗?为什么我现在狼狈的像条落水狗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宁野,自暴自弃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跟你讲实话吧,我有……”
“我知道。”宁野打断了他的话,“南南,我都知道。”
听到这话,南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宁野。
宁野抬手,轻抚过南误的脸颊,眼神温柔,他拇指擦过耳垂,最后揉了揉南误的头。
恍惚间,他又想起几年前的下雨天,他醉意朦胧地对着南误袒露心声,他说:“我想回家。”
可现在,他想的却是:“想回有南误的家”
看,他又贪心了。
南误最后也没追问宁野如何得知他生病的事情,只是默默把下巴埋了回去,只露出染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