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不怎么怕我哦?”
男人身形高大,穿着的黑色大衣修长贴身,裁剪有型,不过只到他膝盖处,往下,还有一双大长腿。
和第一次见到竺舒瑶时不同,他已经剪掉那一头长发,变成沉稳利落的短发,为他增添几分成熟的气质。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正在陪同他在花园里散步。片刻前,他们的母亲还在一起谈笑风生。他母亲知道他的心思,说话间,向他使了个眼色,找了个借口,要拉着竺舒瑶的妈妈离开。竺舒瑶妈妈未尝不是明白过来,不过就是撮合那点事。竺舒瑶她妈讨厌这点,他们是登门拜访,给客户送礼来的,又不是要卖女儿,然而对方把公私搅合在一起,说的是为生意,实际上是想给她儿子搭桥牵线——图她女儿来的。竺舒瑶妈妈不大痛快,可也没有办法,对方是要争取的大客户,她是得必须捧着人家拍人家马屁的那个,何况对方也没有明说,一切只在他们自家人才能懂的眼神交流中,她只好无奈跟着对方走。
临走前她看了一个女儿一眼,她有一点担心,但还是选择相信女儿会处理好。就是她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她们两口子就送女儿去学点武术了,跆拳道巴西柔拳泰拳传统武术现代格斗搏击拳击,哪一样不能叫女儿学,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然而当她扫过对方,看到男人身高马大的身躯,再考虑到男女天生的体力差距,只好悻悻放弃那个让女儿学武的念头。
“你不怕他吗?”竺舒瑶没怎么样,郑楠先担心开来。
据竺舒瑶的说法,那天在大桥上堵她车的人,是竺家目前正在争取的客户之子。听着对方家大业大,胜过竺家远矣。大小姐说上午陪着父母去拜访客户家里,给最近正在争取的客户送年礼。没想到会在那家碰到她带着赵多娇郑楠兜风那天晚上一直堵在她车前面的那个男人。他那是那一家的儿子,那家复姓西门,名字叫做凌曜。他此前在国外留学,今年刚毕业回国,最近正在跟着他父亲学习。听着就是要做接班人的。
这天上午,那边的男主人拉着大小姐爸爸说话,女主人则是带着大小姐她妈去逛了后花园,而那个男人也跟着她们一起。女主人和她们说了会儿话,找了个由头,说要大小姐她妈陪她去看最近拍卖得手的艺术画作,至于他们,“让两个年轻人说说话,我们家凌曜刚回国,他说国内变化好大,正愁找不到朋友帮他了解了解国内的情况,不知道瑶瑶愿不愿意帮帮他?”
这话一出,该懂的都懂——连郑楠能听出弦外之音。
“咋的,他看上你了啊?”郑楠听完上述对话,问道。
视频里的大小姐耸一耸肩,没有否认。
郑楠一皱眉,“那他上次也是……?不是,那也太贱了吧?”
“想追你就想追你吧,堵你车是什么意思?”郑楠抱怨,“上次他直接开你前头,要是一不小心,你们出车祸怎么办?他犯贱不在乎自己是他的事,他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安全?”
“就是啊——!”赵多娇附和道。
大小姐耸耸肩,想了想,没有和郑楠解释这种行为和孔雀开屏差不多——公孔雀为了吸引雌孔雀的注意力,专门跑雌孔雀面前开屏,而这人是为了炫耀他的财力——虽然他这种行为在她姐妹这一致评价为傻屌。
“现在他想怎样?”郑楠脑子里出现一大堆不安全画面,甚至已经开始自动联想各种电视剧的剧情,“你不怕他吗?”
大小姐完全不在担心的模样,她翻了个白眼,“怕?怕什么怕?”
“现在他家是你家客户哎,”郑楠担心着说,“你不怕他为了逼你就范,想办法给你家施加压力怎么办?”
大小姐笑了一声,“他也这么问过我。”
“啊?啊??”
对方也这么问过。
“你好像不怕我哦?”样貌出众的帅气男子带着玩味的笑容,打量着她。
他的心思,他们两个可谓是心照不宣。他们的母亲一离开,她的态度虽然谈不上不礼貌,但他也能明显看出她的敷衍。在两人在他家花园散步一段路以后,那个男人做如此问。
“嗯?为什么要怕你?”竺舒瑶反问。
“现在是你家想争取我家这个大客户吧?”他提出其中的利害关系,“难道你不应该想办法讨好我吗?”
“对不起,我打断一下,”听到这里,郑楠抬起手掌,示意大小姐暂停一下,接着,她嘴一张,发出一声长长的“呕——!”
“这人好自恋啊!!”郑楠评价道。
大小姐耸了一下肩膀,继续往下说。
对方拿生意来做要挟,竺舒瑶丝毫未露出惧色,“那要看你想要谈什么,是谈公,还是谈私了。”
西门凌曜勾起薄唇,“谈公怎么说?谈私又何解?”
竺舒瑶说:“若你只是谈公,我爸妈现在都在尽力讨好你父母,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家生产线有多硬可以给你家多优惠的折扣等等;但是若你想谈私——”
她停在那,直到引起对方好奇,她才嫣然一笑。
“于私,现在是你喜欢我,而我对你没兴趣,那么,现在难道不应该是……你来讨好我吗?”
“啊哈哈哈哈——”
男人在自家花园里放声大笑。
郑楠张开嘴,有什么话想说,而后又闭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