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在商定契约书时,就已经和表哥他们商议好了的,既然要大量制造纸炮,田家和李家的人,远远不可能够使的。
那这山上山下的,一边是他们曾经的邻人,一边又是他们现在和以后至少好多年的同村人,何不就雇佣了一些合适的人来做工。
白玉兰还顺便将前世工厂流水线的运作模式,给田大舅和表哥他们讲解了,他们非常愿意照着做。
于是,白玉兰示意田大舅可以说了。田大舅因为高兴,又加上山上山下的两个村长都不停地恭维他并且频频向他敬酒,导致他现在早已喝的满脸通红,见到外甥女一直频频给自己挤眉弄眼,好大一会儿才终于想到:我去,差点忘了大事。
瞬间,冷汗一出,脑子又恢复了清明,赶紧摁住又来敬酒的两位村长:“不急。两位村长,我这儿有一件事儿,要麻烦您二位呢?”
两位村长你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不解:“不知田兄弟想做什么?你只管讲,只要能帮得上的,我们定不遗余力。”
“好,那我先干为敬,谢您二位。”田大奎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又喝下一大杯酒,然后又给他们满上,然后才接着说到正题。
“是这样的,您二位也知道了,咱家的纸炮作坊就要开了,可是咱们家的情况您们也都清楚啊,拢共人数两只手也数得过来。”
“所以,我想请您二位回去后,能不能给推荐一些身体健壮且手脚麻利的乡亲来做工?”
“只要来做工的,每日管中午一顿饭,工钱吗,将来按照具体分工,就是做的事情不一样的情况,分别定价,但是我保证不会低于咱们县里其他作坊的工价。”
“哦,对了,这一开始,也不知道卖不卖得掉,就先找十来个人吧,咱山上山下一个村留五个名额吧。”
“您们看可行不可行?”田大舅说完没有像预想的马上得到同意,还以为是他们不同意,心里还觉得:这不应该呢啊。
结果,正在琢磨到底刚才是不是哪里说的不合适?左右两只耳朵差点就被震聋了:“中啊!田兄弟,你说的可行,非常可行。”
两人刚才是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晕了,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竟然被田大奎说成请他们帮忙的样子。
真是没有料到,田大奎平常少言寡语的,还怪会办事儿呢。不仅说的是请他们帮忙,还说的是让他们推荐,那意思不就是他们决定上工名单。
不错不错,得赶紧回去商量去,先要通知自家的孩子们,不不不,也得送一两个村里人过来,不然容易引发众怒。
俩人应承后,就要告辞回家,通知村人挑选合适的人员,保证他们明早就能上工。
“表妹,让他们推荐人,那要是只推荐自己家孩子或者亲戚怎么办?”田大路是只想让村长通知村人,然后等村人来了,自行挑选的。
“三表哥,我问你,县官大还是村长大?”
“当然是县官。”田大路不假思索地回答。
“回答错误!”白玉兰也爽利地否定他的回答,“有句话叫‘县官不如现管’,在村里,村长最大。”
她前世可是见多了,村长当村霸的,你有本事你发财,不孝敬一下试试?他们有的是办法坑你黑你。
白玉兰不是不相信zf,她只是不相信人性,更不敢拿自己和亲人的命,去赌“远水到底能不能救近渴”啊。
“哦,那要是他们亲戚来了,不好好干活怎么办?那碍于村长的面子,是不是也不能批评或者辞退?”
“你放心,小表哥,他们不会的。”白玉兰自信满满。
能当上村长的,都是不会是蠢货。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来田家的纸炮作坊做工,都是天大好事儿。而且全村只有五个名额,越少越珍贵,越珍贵就越重视,越在意就会越小心翼翼,因为害怕失去,失去的代价太大。这就是人性!
田大路还想接着问,被自己二哥田大河指使到一边,让他先扶明显已经喝醉的亲爹田大奎回房休息了。
然后众人将桌上收拾干净,然后午休一会儿。一家人下午就要上山开始制作纸炮了,白玉兰也一边走一边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