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兰盯着那个后面下来的一米八的杨秀的脖子,暗搓搓地在心底吐槽:从第一次见你时我就难受,要不是你喉结粗大男性特征明显,我真怀疑你其实是女扮男装。
她敢打赌杨秀这厮肯定没有经历过变声期,不然那他的声音怎么那么脆亮,仿佛小孩子似的。
这样的人,在前世说不定就是男高音天才歌手,他真是适合去唱歌,在这里的话完全可以去唱戏,尤其刀马旦最合适不过了。
可惜,在这里唱戏是下九流,社会认可度太低了,跟官差差不多也算云泥之别了,可惜了了,啧啧啧~
杨秀这小子第一个跳下马,一下子就窜到了白玉兰身前,激动地表示是县令大人让他们来保护白玉兰的。
还带了来了县令大人得到的最新消息----逆贼荣亲王顺河而下可能往南边去了,要他们一行必须谨慎小心。
说完,就发现白玉兰一直盯着自己的脖子发楞,“不会是被吓傻了吧?颜白~不能吧?”
白玉兰敢打赌,他要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定会拔刀相“架”的,不过她确实被这个新消息惊到了。
她之前一直惯性思维,觉得逆反的荣亲王属地在北方在副国都,就算皇帝派人平叛围剿也干他们去的南方什么事儿。
真是,咋就没想到叛变之地临着泽江,泽江内河航道可是南北贯通,不管是对阵布兵,还是转移阵地,又或者撤退逃亡,都是最适合最方便的途径呢。
“兰兰,阿银,孩子们,回,咱们这就原路回去!”一阵静默之后,还是颜李氏第一个开了口。
迁坟的事儿是要紧,但是孩子们的安全更重要。
白家的、田家的、还有刚来的两个官差,谁还没有爹娘的,自己体验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更不能让别人家来帮忙的孩子冒着危险啊。
不行,得回去,坚决要回去。
“这怎么行?!”
“老妇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但是,既然那个叛乱的什么王,可能会顺着泽江南下,那咱们一行就太危险了,迁坟的事儿也不急于这一时。咱们回去,啊。”
“颜奶奶,您别担心,这县令大人派我们兄弟来,就是来保护你们的啊。县令大人说,去往您老家的路途,也只有一处临河的,只是泽江一条小的不能再小的支流,您不必太过担心的,凡事有我们呢。”
马大彪赶紧出言相劝。这可不行啊,他们兄弟可是挤破了头才领到这个差事,郝运本是要一起的,结果县衙仓库那边出现了盗窃案,他擅长算术,被抓去核实遗失物品时,还不情不愿的呢。
再说,他以前跟着他爹去走镖,哪次不比去她老家远,他于山川地理上还是有些知道的,那条支流真是太偏小了,不会有什么危险行呢。
还有还有,自从进了衙门,他可是好几年没有出来透透气了,咋能打道回府呢。
“对啊,对。”其他几个你年轻人也都反对。
最后颜李氏想下车阻拦都来不及,因为白银早就扬起鞭子,“piapiapia~”甩得飞起,驴车在崎岖的土路上“吭哧吭哧”颠簸全速前进,颠地颜李氏只能本能地去挥舞手臂抓住车辕,以防自己被摔下车去。
白玉兰也是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人,头都快被点断了,连说话都变成了机械音:“a~y~in~g~e,ma~n~y~i~d~ian~”
等终于恢复正常车速,白玉兰才凑过去跟颜李氏耳语几句,让她安心。
就这样,一行人走走停停。
这一日正午时分,白玉兰一行经过一片山林,然后找到一片空地停下来,开始埋锅造饭。
突然,从四周高处的密林中,“扑通扑通”跳出来几个蒙脸大汉,各个手里都拿着武器,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打劫,都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