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明天哥哥儿子们就变失学青少年了,白玉兰和父母顿时惊呆:“先生要去哪里?怎么以前没听说啊?”
“就是今天上午,柳桥书院有人来请他去,说是聘任他做先生,每个月给两贯钱薪资,外加笔墨纸砚免费供应,先生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就同意了。”
“这……”白家泰和田小巧也不得不承认,人家选择去书院教书,确实更划算。
白玉兰:“这是好事儿!先生能去柳桥书院教书,就证明他的学问好,哥哥们能跟着他学习这么一段时间,本来就够幸运了的,咱们没道理拦着人家的前程。”
“可不是,可不是,是这么个理儿。”
白松点点头,又接了一句:“其实,先生应该也不是为了那些薪资,我猜测,他之所以同意,应该是因为来人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我知道”,白杉抢答道,“书院有好几位举人可以请教。”
“哦,原来如此。”
既然是这样,白玉兰想了想提议道:“既然这样,那,爹娘,三位哥哥,你们看,咱们感激你准备些礼物,过去送一下先生?”
“哎,是呢,快快,大家分头准备,一会儿来这儿集合,然后一起去张先生家。”
几日后
县城曲梁巷子深处,颜家宅内
白家珠正给白玉兰揉着手腕:“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有劳姑姑亲自给我揉,我心里甜如蜜。”白玉兰的手腕其实并不疼,但她还是愿意配合着以增加情谊深度。
虽说她画了快半个时辰,按照童鞋、女鞋和男鞋的分类,将上一世的各个尺寸鞋码各画出一双模板,画的图纸数量是有点多,但是也没有很累的。
不过,姑姑的心疼还是要接受的啊,小孩子嘛,撒娇什么的,多正常。想她前世爹不亲娘不爱的日子,穿越到这么有爱的家族,不享受是傻子!
看着白家珠从街坊四邻处请来做工的大姑娘小媳妇,白玉兰竟然莫名生出一种“我是地主婆”的自豪感来。
阿弥陀佛,哈利路亚,神仙莫怪,我检讨,我是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的坚定拥护者,我不是地主婆。
白玉兰带着负罪感逃出了姑姑的爱的手手,跳起来,冲过去看大家干活。
只见他们按照指示,比着模板剪布的剪布,用缝纫机纳鞋底的纳鞋底,给雨雨淋布刷浆糊的刷浆糊,井然有序,白玉兰暗自赞叹姑姑能干。
下一秒,颜辉拉着又一车雨淋布回来,白玉兰一看那布的颜色,顿时满眼冒星星:“还有绿色的布啊!”
“是呢。”颜辉将驴从车辕上解下缰绳,然后拉着驴子去了驴棚,留下白亮开始卸货。
“亮哥,库里还有多少这样的绿布啊?”白玉兰看着满车的绿布,只见每一匹布面上都有雨淋痕迹,一块块或大或小的白圈圈,还夹杂着一块块的晕染,激动地问寻。
“嗨,多得很,这个翠绿色估计有一百五六十匹,租的仓库那边还有浅绿和深绿,加起来差不多有个两百来匹吧。”白亮一边往下搬一边回忆着回答。
“吼吼,这么多”,白玉兰开心地飞起,大声喊人,“姑父,你快来,咱们要发大财了!”
“啥?发大财?”众人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目光炯炯地看过来。
白玉兰悔恨不已:我去,最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咋又失态了……
“咳咳,大家继续忙,我家小侄女开玩笑呢,呵呵”,颜辉听到白玉兰的呼喊,随便将驴子一栓,也顾不上给它上点草料就跑回了院子来。
雇工们一听雇主老爷开口了,赶紧低头重新开始干活。
“等一下!”白玉兰着急地再一次大喊,这一次却不是失态,而是真的着急,因为,她看见一个雇工正拿起一匹绿布,正要往浆糊上粘。
所有人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呼一下,就从身飘了过去。
一眨眼,白玉兰就冲到了挂浆雇工的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布:“这个不,不准糊!”
被她抢布的女工,被吓了一跳,但是碍于白玉兰雇主侄女的身份,敢怒不敢言,只好转头去寻雇主。
颜辉和白家珠此时已经来到这边,颜辉伸手往下摆了一下,示意她先暂停糊墙,然后自己去拉着白玉兰:“走,咱们去布铺说话。”
家里都是雇工,不方便,还是去布铺,那边只有白银在看店,还是到那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