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兰一行人背着行李,套上驴车,趁着月色当空,不顾雨后山路泥泞,一路过五关躲六将地溜出了军队大营。
本以为终于成功逃出了虎口,却不料在距离军营大门一公里的地方,正面迎上了回营的王钰等人。
“咦,白家兄弟,你们这是要走?”
找到他家将军并一同归来大营的王钰,远远就看见并认出了白银他们。
白玉兰这边一行人,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但是,因为之前杨秀的分析,他们是再也不想回去营地了。
“小王将军,是这样的,这雨也停了,我们急着赶路,就不叨扰了。”白玉兰忙拒绝道。
“这是什么话?再急,也不能大半夜就赶路啊,多危险啊。你们没看见我这是刚追杀完匪徒回来的吗?”王钰简直不能被颜白小子的逻辑震惊了。
“你们还是跟我回营地,明日天亮了再走吧。”
“可不敢啊,就怕咱们有命回去,没命出来了啊。”杨秀歪着脖子嘀咕道。
“你,有胆量当面说出来,背后嚼舌根算什么男人!”王钰听他阴阳怪气地说的那些话,好像自己是图谋害命的飞贼一样,顿时火起。
“说就说,我怕你啊。
你个定了人家迷彩服,只给了一成定金,取完货却赖掉剩余货款,迫使人家不得不卖掉家里的宅子还有布铺,倾家荡产发工资付租金的罪魁祸首。
瞧你长得也一表人才的狗样儿,咋就不做个人呢?怪不得民间都喜欢将当兵的称作兵痞,兵痞兵痞,不过是穿了一身兵服的痞子罢了。”
“你血口喷人!!!”
“谁只拿货不给钱了?!?!?!”
王钰听到自己和将军被人如此诋毁,气得眼睛都能喷出火来,从马上俯身下来,一把揪住杨秀的衣领,便将他提来起来,饶是杨秀身量长,此时也两脚乱蹬,怎么也挨不到地面。
白玉兰和白银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又有些讪讪: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银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白玉兰轻声疑问。
“可是,当初姑父和我就是跟他见的上官,然后才签的订货合同。最后取完货没给钱,无论他知不知道,那肯定也跟他脱不了关系。”白银抓抓脑袋,也是想不明白。
“小王将军,此事,估计有什么误会。不若您先放了杨大哥下来,咱们再细说?”
迷彩服尾款的事儿之前就已经认栽了,因此欠下的雇员工钱和仓库租金什么的,她也都结清了,这事儿翻篇了,刚才是她着相了。
救人要紧,杨秀的脖子已经红得发紫,明显就是呼吸不畅的结果,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活活衣领勒死了,白玉兰果断求饶。
“算你小子命大,哼!”话音还没落,“噗通”一声,杨秀就跌落在了地上。
“王钰,快点回营。”一个低沉、清冷,又威严感拉满的中年男音传来,白玉兰顿感压力。
就这样,半夜逃跑的唐僧师徒一行,啊不,白玉兰一行人,就被“抓回去了”。
得~,白折腾了,众人只好垂头丧气地转向,跟着人家兵将们一起回去营地。
不知道是不是她直觉有误,她刚才分明感受到一双如火炬般的眼神牢牢锁定,盯着她的后背和头顶,她周边气压顿时生了三百六十度不止。
等她扭头去看时,就只看见一个骑在马背上的高大背影,从自己所乘坐的驴车旁边经过,鼻尖似有隐隐的血腥之气飘过。
冷武器时代,全靠兵将肉身相搏,刚才那人满身肃杀之气,不好惹不好惹,还是老老实实苟着,想办法早日离开此处方位上策。
白玉兰一边思索,一边小声安抚颜李氏和其他众人,车轮滚滚,复又驶回军事大营。
王钰那厮又来了一出神隐,留下一句:“白家兄弟你们先好好休息,回头,我家将军有事相商。”就跑去那个高大身影身边,献殷勤去了。
“大家还是睡吧,既然说是有事相商,我们今晚至少是安全的。”白玉兰直接躺拉下去闭上眼睛。
折腾了半夜,这会儿是真的累了,众人见状也放松下来,纷纷爬上大通铺的另一侧躺下休息。
不知不觉,这一路上,年纪最小的白玉兰,早已成了他们的主心骨了。
听着周边呼噜声此起彼伏,白玉兰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白天山前所见,一骨碌爬起来,蹑手蹑脚大开房门,往树林深处走去。
“啊哟”,一路上观察四周树木,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小水坑,差点就摔了个嘴啃泥,幸亏白玉兰身体灵活,伸手抓住了一旁的一棵小树。
只不过,溅起来的泥水还是落到了脸上,以及惊呼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