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胡一画失去理智,说了不该说的话,进而刺激到白玉兰,她于是决定,提前处理白天的事情。
但是,白家顺跪倒在她爹面前,两兄弟抱头痛哭,以至于白玉兰无法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自己想好的解决办法。
正在她一边流泪一边想办法时,却有人主动提出有办法解决。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县令大人的亲侄子,时任柏领县县衙衙役首领的郝运。
只听他说:“两位叔叔,你们莫要再哭了。其实,这个事儿,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解决。”
“什么办法?!”闻说有办法,白家泰白家顺兄弟瞬间齐齐转头。
面对胡须上挂满眼泪鼻涕的两个大老爷们痴痴地望着自己,郝运不适应地以手握拳举到嘴边,对着拳心中间的空隙,轻咳两下,方才抬头,看着他们,认真说到:“就是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听听看?”
“快说!”
“快说!”
“呵~”吓人一跳,郝运下意识就微侧身体,离这两个“如花”稍微远那么一点点后,才开口说出自己的办法:“我想到的办法是,将白天除族。”
“除族?!”
白玉兰惊了,她非常确信,那天她咨询完科举报名制度后,是等县令大人走了以后,自己又支开白银去牵驴到门口准备回家后,才向郑善之说了自己“将白天除族”的办法的,郝运定然是不在当场的。
不过,这或许也不算是什么高技术门槛的办法吧。毕竟,她能想到这个办法,是因为前世从影视剧里面得到的灵感。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艺术创作都源于现实,既然影视剧小说里面有这样的桥段,那么,想必真实的历史长河中,定然也人这样做过。
看孟荟那个奇葩老头就知道,不管哪个时代,不管处在何地,总有人见多识广,看起来那样聪明有本事;与之相对的,也总有人消息闭塞,会让人产生误会,觉得他们又懒又蠢一无是处。
如果白家顺白家泰他们想不到,也不是因为他们愚蠢,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出身和成长环境,以及人生经历等多重因素综合作用,最终限制了他们的视野与眼界罢了。
那么,读过书经过商,又有一个在外做官的进士叔叔的郝运,即使年纪比白家兄弟他们小,但却能想到他们想不到的办法,能解决这个事儿,也是可以理解的,也绝不是什么应该羞耻的事情。
既然郝运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他还先提出来了,那刚好省掉自己再费唇舌。
刚才说了那么多,真是口舌都感到异常疲乏,于是,白玉兰趁机就要先坐下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接着,郝运被众人围着,一点点给他们讲解:什么是除族,如何除族,以及将白天除族后,他与白家各家人之家的关系如何切割,权利义务如何消灭等等,忙个不停。
白玉兰则喝完水,就闭上眼睛,修补一下精神。
然后,她就想到,其实郝运跳出来说,不管他是有心帮忙,还是无意间碰巧了,自己都是受益方。
因为,无论除族这个办法有多么完美,也不管选除族而不是分宗,多么地将损失降到最低程度,但是这个办法从不同的人口里说出来,却会有不同的效果。
也即,办法还是那个办法,但是,从二姓旁人嘴里说出来,跟由她这个自家人说出来,给人的感受,可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现在,郝运正巧就说到了:“不瞒两位叔叔,其实这个事儿,还有另一个更彻底更保险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分宗。至于何为分宗,我想,你们也都是知道的。”
毕竟,前年年初那场遗产继承的官司的过程中,白玉兰就给颜辉他爹与颜氏一族分宗了,他就不信,这俩人不知道何为分宗,分宗以后,又是怎么个情况。
是以,他就不多说了,他是站白玉兰的,所以他才又拿出来这话来说,刚才一时情急直接将最优解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