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她能想到把那些红布,直接就卖给,啊不,听郝运大哥说,是通过县令大人,当做郝大人的岁贡,直接送到国都,献给皇上了。
然后,这不就一步登天了!就大前天,皇帝专门派来钦差大臣赏赐她呢,这不就有钱买回宅子了!
现在呀,他算是看清楚了:
这以后啊,颜家的阿婆,还有三叔三婶指定能跟着吃香喝辣。这还不算,他们呀,说不定还真能早晚能像那些像县令太太一样,使上奴唤上婢呢。
而大伯家和自己家,只要不作死,必然少不了好处,肯定都能跟着沾光呢。
回想当初姑父颜辉去世的时候,白玉兰发下的誓言,嗨,人家还真不是信口胡诌的啊,怪不得姑父,咳咳,最后还是没选自己,唉,比不上啊,真没法比~
哈哈,是的,白银其实出去找军屯卖迷彩服之前,自己就猜出来了。白松去读书了,自己肯定比白亮机会大,只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会出那样的事儿,更没想到,姑父死前竟然改弦易张,突然决定要认白玉兰为女。
他看出来了,姑姑事前也是不知道的,因为她听到的时候,第一个看的是他,这是不是也就是说,出发前,他们是决定选自己的……
唉,也都是自己本事不够,怨不得别人。
白玉兰这个妹妹,就是厉害。
就看那钦差一走,她不就兑现承诺,一人三十两的嫁妆银子,补偿给云姐和小雪小梅她们仨了。
别说是他娘逼的,就算有人逼迫,以她的本事,不想给,自然有的是理由和办法,人家说就是心胸宽广,一诺千金,不服不行。
但是,就像流水席后那天傍晚她说的,想沾光,那得跟她一条心。
你要是也不帮她,还拆台,还欺负她,人家又不亏欠你,那就,那就跟对待自己家大哥白天,还有他娘胡一画一样,她可不会心慈手软的呢。
唉,生门不幸,咋就托生在这家,有了那样色迷心窍的哥哥,还有一个这样见利忘义拎不清的糊涂娘,一想起那天小梅拿着银子回家后,他娘的一番做派,他就……
白银甩甩头,将那些不该有的惆怅甩出去,不行,他必须得好好琢磨琢磨,咋地能尽快把家里整顿好……
突然,小青住白玉兰的胳膊:”少爷,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她的眼睛瞬时转向,警惕看向街道两边,“路街上的人,好像都在偷看我们!”
“没有吧?”白玉兰摸摸鼻子,“县城这么大,谁认识我们呢。”
“就有啊,真的有……”
听着车上两人的争辩,白银默默赶着驴车,很快就到了牙行门口。
到了门上,小厮一看是白玉兰,丢下手里的算盘,下一秒,他就窜到了门口,笑脸迎接:“兰少爷,你果然来了!”
“怎么,你知道我今天要来?”白玉兰听到这话,不由好奇:怎么就知道我要来呢?
“不不不,小的哪有那本事,是我们掌柜的说的。自从前日他听说了圣旨的事情,当场就说,不出三天,你定然会来的”,那小厮一边伸出三根手指,一边自豪地解释道,“到今儿个,正好第三天,嘿嘿~”
“哦~”,白玉兰一边听他说着,一边暗暗计算着:圣旨颁布后,第一天,她流水席宴请亲邻;第二天,她计算并且发放雇工工钱;今日第三天,一大早就进城来这里了。
不多不少,正好第三天嘿。这牙行的掌柜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精明啊。
咦,不对啊,白玉兰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圣旨的事情?”
对呀,记得,当时,她可是先清场了,劝了各位村邻都各回各家,然后才让喜公公身份真相大白的,剩下的,就都是自家人啊。
“是啊,你们村有人第二天来城里买东西,逢人就炫耀呢,现在整个县城都知道你得到了受圣上赏赐呢。恭喜恭喜,兰少爷!”小厮笑嘻嘻地拱手祝贺。
第二天早上,就进城,夸我?!
流水席是中午才开始的啊!
要说流水席上有人喝多了酒,一时不慎说漏嘴了还有可能。但是,第二天还没吃完酒席,就进城夸我,怎么可能呢?
真是邪了门儿了哈,咋就有人知道呢。
那些村邻要是知道白玉兰的疑惑,定然会躲在墙角偷偷笑: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眼看着有大瓜吃,你个小丫头却试图引开咱们,怎么能行?
所以,咱们都躲进了村口那几家的院子里,听了全场啊,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