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还真没意识到,布铺里唯一的红布都是暗沉的色系,以土红色、枣红色最多。
这两个颜色在她穿越前的时代,因显质感又好搭配而被称之为高级色,经常登上各路大v小咖甚至各大时装周秀场,是习以为常的热门色!
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这里之所以到处都是暗红色系,不是因为流行,不是因为顾客喜欢。
不然,姑父家布铺的积压库存又是怎么来的?
因此,这里到处都是暗色系布匹和衣服的原因,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这端朝的市场上,它从来没有出现过鲜艳的正红色!
或者说,截止目前,端朝这里根本就没人染出过正红色,没人染得出正红色!
所以,若是能趁现在没人知道这个红花可以染出正红色,自家要能大面积种植再晒干了染出鲜艳红,那岂不是……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天哪,发财了,大富大贵吃香喝辣的美好生活,将来的款姐,未来的富婆,我预定了!
地啊,让我穿越的甭管谁,我白玉兰再也不问候你祖宗了,现在我真心实意地感谢你八辈祖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看见天上掉下无数金元宝和银锭子快要把她埋了。
“咳咳”,白杉扯了扯她的袖子,又朝她使眼色:你咋了?中邪啦?
白玉兰:哪有!是那个花,我志在必得。
兄妹俩人你给我挤眼睛,我给你飞眉毛的,也不知道咋就心灵相通了。
白杉清清嗓子:“哼,就你说的好听,谁知道真的假的。看它们蔫头耷脑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长到变色那一天的样子。”
“就是,我哥哥说的对,老板你这花怕不是要死了吧?变色又咋地,有什么用哦,还不如买兰花菊花呢,最起码够雅致。”
白玉兰顺着白杉的话茬往下说,她要试试这老板到底知不知道这花能染布。
一听他们说出这样的话,那卖花郎先是愤愤不平,然后又强忍着情绪,将手里那盆花放到自己的独轮车上。
在白玉兰他们以为要被揍而摆出防御姿势后,他们却看见那卖花郎不仅没有开打的架势,反而在转瞬之间,背也弯了头也低了,一副生气全无的模样。
唉,卖花郎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想他自己去年在大理国花市见到此花,一时惊为天人。
就想着这变色花这样好看又新奇,自己回去好好栽种培育,定然大卖赚得盆满钵满。于是,满怀希望的他,一口气就买了十斤花种,准备大干一场,赚他个天翻地覆。
可不知为何,他今春试种的一分地,出苗率低不说,等长的差不多,一旦移栽至瓦盆中后,就会很快枯萎,最后死掉。
这总是死盆怎么行!这要死光了他可就赔惨了呀。
种子、粪料、药粉这些,难道不要钱?还有他这几个月日日夜夜伺候的时间跟精力呢?
他可是连陪老婆儿子的时间都没有,所有时间精力都用来照看这些变色花了啊。
痛定思痛,他也不敢等到花开始变色的时候再移盆了,都是一长叶子就早早装盆里,再搭配些时令花草就乘船顺江而下来到这里。
在船上他就打听过了,这周围三个县城,只有一座柳桥书院。
读书人最爱花草盆景还爱面子,必不会像市井小民一样,为几个铜板磨牙半天。
于是,下了船,出了码头,他就直奔那柳桥书院。
好容易上了山,又进了书院,谁承想,那里的全院师生,竟然没一个人喜欢这变色花!
他们说什么,梅兰竹菊是气节,是傲骨。
变色花嘛,就是信他说的是真的,才更不要买呢。
买盆变色花养着,那不就是告诉所有人,自己是个反复小人吗?
不买,死都不买,你快统统拿走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