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翌日清晨,桑余才敢趁着祁蘅上朝,摸索着来到了侧殿外。她脚步虚浮,不知道祁蘅给她吃的药里还有什么,桑余总觉得心神浮躁。可她不能失控,她必须找到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能唤醒记忆的线索。桑余不记得祁蘅是怎么登上皇位的,她试着向宫里的宫人们打听,可这些人都讳莫如深,对她一个字都不肯多说。桑余只能再找下去。转过回廊,桑余瞧见一个宫女正仔细清扫着庭院里的落雪。那宫女约莫十六七岁,身形瘦小,动作却格外利落。不知为何,桑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是在哪里见过她吗?那宫女似有所感,抬头望来,在看到桑余的一瞬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娘娘!"她扔下扫帚,快步上前行礼,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欣喜:"您终于醒了!阿箬知道你病了,一直都盼着您康复呢!"桑余怔住了:"你……认识我?"阿箬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娘娘不记得奴婢了?对……云雀姐姐说了,您失忆了。"她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小心翼翼地展开,"那您记得这个吗?”阿箬继续说:“您救过我,我们一起在浣衣坊做过事,您还给了奴婢这支簪子!"帕子里包裹着一支素银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这是桑余曾经用来防身的簪子。桑余盯着那支簪子,忽然头痛欲裂。——记忆零零散散的从心底深处冒出来。。——"拿着,以后有人欺负你,就用这个自保。"——"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她恍惚伸手,指尖刚触到簪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放肆!"祁蘅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脸色阴郁得可怕。他大步走来,一把将桑余拉到身后,目光如刀般刺向阿箬:"谁准你接近她的?"阿箬一脸惊骇,吓得立即跪伏在地:"陛下恕罪!奴婢、奴婢只是……""拖下去。"祁蘅看都不看她一眼,对身后的宫人下令,"杖毙。""不要!"桑余猛地抓住祁蘅的袖子,"殿下,她、她只是……"她急得语无伦次,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时之间都忘了祁蘅已经登基,还唤她殿下。桑余明明不记得这个宫女,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能让她死!祁蘅忽然察觉什么,眯起眼,审视着桑余的反应:"阿余认识她?"桑余摇头,又点头,最后只能死死攥着祁蘅的衣袖:"我、我不记得了……但求殿下饶她一命,是我先找她的!"她的眼泪砸在祁蘅手背上,滚烫得让他心头一颤。僵持片刻,祁蘅终于冷冷开口:"罢了,既然娘娘为你求情,就留她一命,送去别的地方伺候!"阿箬劫后余生的瘫倒,浑身发抖。赵德全生怕陛下改变主意要了这小宫女儿的命,急忙让人把她扶了下去。祁蘅俯身擦去桑余的泪水,温柔的叹了口气,"不过是个奴婢,不值得阿余哭成这样。"桑余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任由祁蘅揽着她离开。这下,桑余确定了什么。祁蘅抹去她的记忆,一定是因为还什么发生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或者祁蘅还做过什么不能让她知道。“殿下……不,陛下,”桑余试探的问道:“那我师父呢?他还好吗?”祁蘅的步子猛的一顿,眸色冷沉下来,扶着桑余的手一点点收紧。:()废妃娇养小书生后,暴君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