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僵着胳膊讪讪摸鼻:“小妹……从前是兄长年少无知。”
年少?此时是一瞬长大?
贾锦照险些轻嗤出声,好一个“男人至死是少年”。
她看向贾老爷,抓紧机会享受她爹晚了十六年的错愕与自责。
纵是虚情假意,这剜心剔骨的表情也值得细赏。
绝伦的表演却被沧枪打断。
沧枪拱手提醒:“贾大人?”
贾宁乡这才回头看向观众,爬起来抹着眼泪还礼:“谢大人出手保下小女。些许家事,让二位见笑了。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王管事道:“蔽姓王,裴府管事,受不得老爷的礼。”话这样说,却是表情傲慢地挺着肚皮受拜。
贾宁乡诧异。
十多年一直不敢去拜见那头的裴家,竟先找找上门来?
他腰更弯了,“二位不妨移步书房。”
王管事眼角巡视一圈,像贾宁乡隐了身:“我是来办私事的,后面还有大人来办公事。人齐的罢?”
贾宁乡点头哈腰:“齐的齐的。”
“我家小姐的纯白狮子猫丢了,诸位可见过?”他又看一圈,“找到者,重重有赏!若敢私藏,哼哼……”他嘴角沉下来,眼含威胁。
莫夫人猛地看向贾锦照。
贾锦照怯生生开口:“管事万福。小女捡到了一只雪白狸奴……但它不知在何处受了重伤,小女已经包扎了,手艺不精,万毋见怪。”
王管事一支下巴,两个随从踏入院中。
云儿提篮子出来,交给王管事。
掀开瞧了一眼,王管事满脸堆笑地躬身行礼:“确是我家猫主子,多谢小姐仗义相救。冒敢问小姐是?裴府必定答谢。”
贾锦照乖巧向他道万福:“小女贾家行五。只是不忍它受苦,管事大人不必答谢。”
王管事摆手:“诶~谢不谢的我等下人说了不算。小姐的意思,在下也尽会转达。”
他迈出大门,回身道:“再会,贾小姐。”
而后语气傲慢,身板又挺直,“贾大人,后面便是公事,锦衣卫的大人们有要事问。”
贾大人踉踉跄跄出门迎,两个提刀锦衣卫缓缓合上小院院门。
门剩一丝缝隙时,院里人隐约听到门外男人厉声问:“贾大人可识得此人?”
贾宁乡惊恐的哀嚎被木门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