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那一日……那个也是锦照应尽的责任。”
莫多斐拧眉:“你只求富贵与地位?”
“是。”贾锦照答得干脆利落。
莫多斐目光掠过脚下。
残花被风卷起,拍落在两人鞋面。
他长长叹气:“好,我回去便禀明母亲。”
贾锦照抬眸,灵鹿般澄澈狡黠的眸子撞入青年眼底。
莫多斐下意识避开。
“表兄莫急,转变太快他们会起疑。缓上十日再说罢……表兄可以慢慢松口。”
贾锦照是有私心的。
此事能拖便拖拖。
她尚需时日缓冲,更需找机会告知裴大人。
亦是给那几个为抗争而绝食的小侯爷,多留几分转圜余地。
最重要的是,这位表兄生得一张冷峻面容,习武之人又带着几分英挺,总让她不由自主想起琅哥哥。
但他终究不是他。
永远不是。
莫多斐看着外表娇柔心里却通透的少女,试探:“表妹可是也失去了意中人?”
贾锦照猛地摇头,惶急否认:“绝无!表兄也知锦照往日艰难,这些年,当真是苦怕了。”她强压下心头的刺痛,“表兄前程似锦,嫁于你,锦照是求仁得仁,心满意足。”
莫多斐咳了一声,脸涨得通红:“但表妹要想好,莫家不可没有嫡子。我若娶妻,日久天长,嫡子这一关逃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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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离开时,三位长辈都笑得格外慈祥。
贾锦照回屋便将与莫多斐独处的细节分享给云儿。
云儿急问:“他说生子逃不了,姑娘怎么回的?”
贾锦照喝一口茶,慢悠悠道:“我说‘锦照晓得’。”
她轻轻放下茶盏,声音更低了些:“若真嫁了,迟早要做正经夫妻。眼下不过是借他旧情难忘暂且拖延,我好彻底了断前尘。”
“允他纳妾不过是抛出的诱饵。”
“我若真嫁了他,他焉有不动心、不亲近之理?我又岂能不为余生打算,生个孩儿来傍身?既要孩儿,又岂能让妾室的孩儿夺家产?”
云儿闻言,心头稍松。
姑娘终是肯沉下心来为自己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