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我府上再睡一宿,”唐煦遥指尖捋着他额前的碎发,为他别到耳后,“明日你早起些回去梳洗可好?”
江翎瑜点头:“好。”
外头全是积水,大黑狗也不想出去,还是安静地卧在唐煦遥卧房里,江翎瑜躺累了就下来走走,蹲下逗一逗这条很大的黑狗。
“你这狗还真乖,”江翎瑜蹲着,指尖轻点大狗的鼻子,回头望着唐煦遥,“竟然都不出去玩水。”
“我这狗不喜欢水,陈苍府上的喜欢。”
唐煦遥也下了床,走过来蹲在江翎瑜身边,为他将如瀑的黑发梳起来,免得发尾落在地上染尘土,一边温声说:“就是不下雨的时候,陈苍府上那条黄狗都在鱼池子里扑腾。”
江翎瑜一手撑着下巴,丝绸制的寝衣袖管滑落下来,露出他玉雕一样的胳膊,他很好奇:“它吃鱼吗?”
“不吃鱼,”唐煦遥含笑望着眼眸清亮的美人,“只是养鱼的池子太腥气,这狗身上时常有腥味,陈苍有些恼它,摸也摸不得。”
江翎瑜喜欢缠着唐煦遥问东问西,他说的事都很有意思,江翎瑜常年在府上养病,花园子都不常逛,实在不曾听说这么多趣事,逗了一会狗,又回到床上伏在他膝间,问何时去练兵场看看。
“去练兵场做什么,”唐煦遥抚着怀里美人的长发,“那里风沙多大,弄得你身上怪脏的。”
“那你就嫌脏不去了么?”
江翎瑜抬眸,秀眉轻挑:“你不去我就不去。”
“我怎么能不去?”
唐煦遥失笑:“我还要替朝廷练新兵。”
“那我就要去,”江翎瑜枕着他的腿侧躺在床榻上,“你去我就去。”
唐煦遥想了想,柔声问他:“那你有没有骑过马?”
江翎瑜摇头:“没有骑过。”
“去练兵场骑马方便些,”唐煦遥勾起指头,骨节轻扫江翎瑜软嫩白滑的脸颊,“过些日子来我府上,我教你骑马,好不好?”
“你府上还养马了呀?”
江翎瑜来了兴致,坐起来依偎在唐煦遥肩侧,软声腻着他:“简宁,带我去看看。”
“外头都是水,”唐煦遥有些为难,但还是惯着他,“要出去我就背着你,你这身子骨不能沾凉水。”
“那我不去了。”
江翎瑜嗓音温软:“我踩水冷,你踩不也是冷么。”
“你还心疼起我来了,”唐煦遥怜爱地揉着江翎瑜的额发,“再回床上暖暖身子,一会我让唐礼为你煮些红糖水来。”
江翎瑜不言语,站起来展开双臂等着唐煦遥抱。
“走,”唐煦遥将美人横抱起来,“再躺一会。”
江翎瑜不想躺着,见唐煦遥背靠床围子半坐着,就披好被子伏在他肚子上看书。
唐煦遥也研究兵法,一手拿着常看的《奇门》,另一只手搭在美人单薄瘦削的背上抚着。
两个人不声不响半个多时辰,江翎瑜看得累了,叠起细玉藕似的双臂,侧了头枕着歇息。
“霖儿,怎么了?”
唐煦遥觉着他挪动了几下,搁下书去看他,温声问:“累了吗?”
江翎瑜合着眼:“头有些痛。”
“是不是看书累着了?”唐煦遥将人抱起来扶稳了,腾出手来为他揉揉温热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