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纪檀音眨了眨眼,凑近,“难不成是真的?”“胡说。”郑茜气鼓鼓地看着她。纪檀音轻轻点头,“也是,这临南与京城相距甚远,谁知道他何时能回京?”郑茜气得直挠她。二人玩闹了一会,才消停下来。郑茜捏着她的手腕,“有劲了。”纪檀音凑近,“改日切磋切磋?”“好啊。”郑茜欣然应道。就在二人说的起劲的时候,马车猛地停了下来。“表妹。”林启骑马追了过来。锦竹看着面前一身亚青色长袍,头戴玉冠,丰神俊朗的男子,她一眼便认出了是林启。她先前得知了林启被接回,偷偷地去过勇伯府。林启一派温文尔雅地模样,声音清透有力。郑茜看向她,“他这是特意来接你的?”“应当是。”纪檀音点头。车帘挑起,纪檀音探出头看向林启。他的样貌与林大太太当真是很像,尤其那眼角的痣,可见此人甚是多情。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也不知晓招惹了多少女子的青睐。不过纪檀音看到了他眼底的野心,这样的人,偏偏等到林耀死了之后才出现,可见,他的心性不一般。纪檀音总觉得这是她那位舅舅一早便算计好的。林启对她如此自然地称呼,想来他是一直都知晓自己身世的。既然知道,他还能忍到现在,这份耐力也是寻常人不及的。林启翻身下马,看向马车内的纪檀音,语气温和,“得知表妹今日回京,我特意赶来迎你。”“二表哥。”纪檀音报以微笑。二人初见,却像是已经见过似的。可见,林启对她并不陌生,也许,他一早便见过自己。林启又道,“我送表妹回去。”“有劳二表哥。”纪檀音并未拒绝。林启翻身上马,在前头领路。马车紧随其后,慢悠悠地往前。郑茜看向纪檀音,“这林二公子可不简单啊。”“他乃是新科状元,听说颇受皇上恩宠。”郑茜在一旁压低声音说着。纪檀音却感觉得到林启能听得见。她莞尔一笑,“是呢,若是表哥还在世,此次科举,倒是更精彩。”郑茜见她突然提起死去的林耀,冲着她眨了眨眼。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便不多言。待马车再次地停下,林启下马,行至马车前。“表妹,到了。”纪檀音从马车上下来,郑茜也紧随其后。“林二公子。”郑茜朝着林启福身。“郑大姑娘。”林启回礼。纪檀音看向他,“二表哥,我刚回来,待我这处收拾妥当,再回勇伯府给舅舅、舅母请安。”“好。”林启笑着应道,随即离开。纪檀音目送着他离去的身影,又看向郑茜,“你也该回去了。”“那咱们何时见面?”郑茜不舍地问道。“后日如何?”纪檀音知晓郑茜有许多话要与她说。郑茜点头,“那好,我那日过来。”“嗯。”纪檀音点头。待郑茜离开,她才入了宅子。纪安高兴地看着她,“姑娘可算回来了。”“安伯。”纪檀音笑吟吟地看着他,“早先堂兄在京中可好?”“一切都妥帖。”纪安回道。“东伯府那可有什么异常?”纪檀音又问道。纪安摇头,“老奴每月都去一趟,并无发现什么不妥。”“过两日,我打算回去一趟。”纪檀音直言。“那老奴去收拾收拾。”纪安应道。“有劳安伯。”纪檀音说罢,便径自回了院子。纪安则去忙了。田妈妈在吩咐人将东西都从马车上抬下来。锦竹与锦翠则是进了屋内收拾。次日。林大太太那便派人过来。她收拾了一番,坐着马车前往勇伯府。大半年不见,林大太太的气色好了不少。显然,林启的出现,让林大太太重新振作了起来。而林大太太对纪檀音的心思却从未改变过。可眼下,她因为林启,到底还是没有对纪檀音痛下杀手。“舅母。”纪檀音朝着林大太太福身。林大太太笑容满面地看着她,“眼瞧着你的婚期将至,我这里也该给你准备一份嫁妆。”“有劳舅母费心。”纪檀音温声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待在勇伯府,到时候出嫁,可是还要从勇伯府出去的。”纪檀音听懂了林大太太的话。想来,她是想让林启送她出嫁。一个儿子没了,如今另一个儿子回来,林大太太少不得给林启铺路。若是纪檀音从勇伯府出嫁,恒王那少不得派人过来,而林启也因此在恒王那露脸,日后也算是与恒王攀上姻亲了。只因如此,林大太太才没有对纪檀音即刻动手。纪檀音没有想到林大太太的心思转变地如此之快。“那日,我要从东伯府出嫁。”纪檀音直言。“东伯府?”林大太太一顿,又皱眉,“可是东伯府已经十年无人居住,也无人送你出嫁。”“恒王那请了镇远侯老夫人前去。”纪檀音又道。“让启儿送你出嫁不是更好?”林大太太顺势道。“我想让慕越送我。”纪檀音看向她,“原本是想请老宅的堂兄送我的,只是堂兄已前往临南赴任。”林大太太听着,脸色变了又变。她随即道,“如今与你亲近的只有我们了,到时候老太太也是要亲自送你的,若是在东伯府出嫁,怕是要让老太太受累了。”纪檀音也想老太太亲眼看她出嫁。这本就是绕不开的。她随即说道,“可是这本就是一早便定好的,舅母如今又要更改,到底不妥。”她随即又道,“舅母放心,到时候我会亲自请老太太去东伯府一趟。”“看来你心里已经没了我们。”林大太太难过地垂眸。纪檀音抿了抿唇,“舅母,我刚回来,应当先去给老太太请安。”她说罢,便起身离去。林大太太立马变了眼神,“这丫头,如今是越发地不听话了。”“大太太,表姑娘的确不一样了。”李妈妈在一旁说道。“哪里变了?”林大太太问道。:()孤女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