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檀音适才将沉香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递给锦竹一个眼神。锦竹则偷偷地跟了过去。宁盈盈看向纪檀音,“咱们要不过去瞧瞧?”纪檀音慢悠悠道,“今儿个乃是孙二姑娘的生辰,咱们都过去了,岂不是给她难堪?““这倒是。”宁盈盈点头。此时,林启身后的小厮走了过来,附耳与他说了几句。林启一怔,抬眸看了过去,的确没有瞧见林云。宁珣正被孙椹带着去了前头的石桥上。他随即起身,朝着耳房前去。纪檀音一直盯着水榭中的动静,瞧见林启匆匆地走了。她脸色一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地笑。此时的郑茜正在屏风后换衣裳。她突然觉得屋内的香薰有些怪异,没一会,浑身便软了下来。林启已经被引着过来。沉香在外头瞧见他,便道,“二爷,您可算来了。”“妹妹怎么了?”林启担忧地问道。“姑娘正闹脾气呢,不肯换衣裳。”沉香无奈道,“二爷,您进去劝劝吧。”林启点头,便抬步入内。“妹妹。”而此时的孙婉柔与曹雨香正一同前来。沉香已经快步地离开,去了另一个屋子。当瞧见面前坐着的郑茜时,愣住了。“郑大姑娘?”“你如此紧张做什么?”郑茜不解地慢悠悠问道。沉香左顾右盼,“我家姑娘呢?”“我怎么知道?”郑茜挑眉。而此时,隔壁的屋子内传来了林云的尖叫声。林启一脸尴尬地冲了出来。正好碰上了前来的孙婉柔。二人面面相觑,林启无奈道,“还请二位进去瞧瞧。”孙婉柔轻轻点头,入内之后,便见林云正慌乱地穿衣裳。“这是怎么了?”孙婉柔不解。“表姐。”曹雨香也连忙上前。林云扬声道,“沉香,你去哪了?”沉香连忙赶了过来。“姑娘,奴婢在这。”“我……你……”林云最终没有忍住,扬手给了沉香一巴掌。沉香自知有错,连忙跪在地上,“姑娘,是奴婢错了。”孙婉柔皱眉,“到底是我招待不周了。”林云抿了抿唇,将委屈压下,“是我的错。”曹雨香走上前,“表姐可是什么东西不见了?”“表妹。”林云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可为了勇伯府的颜面,为了二哥,只能忍下。“我的荷包不见了。”林云又道,“里面放着大哥送我的小兔子。”“奴婢找到了。”沉香连忙将荷包递给她。孙婉柔即便猜到了什么,可还是要装傻。“找到了便好。”林启黑沉着脸重新到了水榭。宁珣正站在石桥上眺望远处。林云满腔委屈,只说她想自己走走,便朝着宁珣这走来。慕越正巧被同僚唤去吃酒了。孙椹也被拽去应酬。宁珣独自待在桥上,月色如水,映照着他颀长的身影,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郑茜换好衣裳回来,坐在纪檀音的跟前,脸色很是不好。她愤愤地看向远处水榭中的林启,恨不得即刻冲上前去,捅他一刀。纪檀音也没有想到,她猜测是对的。她那位舅母竟然将主意打到了郑茜的身上。而此时的孙婉柔却不放心林云独自在湖边,便跟了过去。纪檀音远远地瞧见,看向锦竹,“赶紧去瞧瞧。”锦竹一阵头疼,连忙过去。林云一步步地朝着石桥靠近。宁珣远远地便瞧见了林云,他眉头微蹙,又见孙婉柔在后头。他转身便下了石桥。此时,也不知晓是谁从暗处弹了一颗石子,打在了林云的小腿肚上。她直接向后倒去,却压在了好心跟过来的孙婉柔身上。与此同时,林启不放心林云,正从对面上了石桥。林云向后一倒,直接将孙婉柔撞入湖中。林启以为林云掉入湖中,情急之下,他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还不等林云反应过来,林启便朝着孙婉柔游了过去。此时,众人也都聚了过来。等林启靠近发现并非是林云之后,已经为时已晚。孙婉柔不会凫水,她见林启靠近,本能地抓住了他。林启一怔,双眸一沉,将孙婉柔从湖中捞了出来。纪檀音与郑茜对视了一眼。“这……”宁盈盈不可置信地看着。定远侯夫人赶了过来。她瞧见眼前的一幕,连忙将披风裹住了浑身湿透的孙婉柔。又抬眼看了一眼同样湿漉漉的林启。他抿了抿唇,并未说什么。毕竟,如今是无声胜有声。纪檀音意味深长地看着被扶走的孙婉柔。郑茜皱眉,“怎会如此?”“我舅母的算计落空了。”纪檀音冷笑。“他们……”郑茜不可置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纪檀音看向锦竹,她轻轻点头。这生辰宴便草草结束了。纪檀音坐在马车内,脸上是止不住地笑意。“姑娘,奴婢瞧着孙二姑娘分明会凫水。”锦竹又道,“表姑娘向后倒的时候,她不过是借力掉入湖中的。”“她竟然要嫁的是林启。”纪檀音不可思议。“姑娘,大太太若是知晓了此事儿,怕是会气死。”锦竹在一旁说道。“是啊,她明明是想算计郑茜的,好以此拿捏我。”如今可好,反倒促成了林启与孙婉柔的婚事。对于如今尽显颓势的勇伯府来说,却是峰回路转。反正,她的那位舅舅必定是喜出望外。林启回去之后,跪在林大太太地面前。“母亲,这都是意外。”林大太太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是说,你今夜救了孙二姑娘?”“是。”林启敛眸。“母亲,许多人都瞧见了。”林云看着她道。林大老爷正好入内,乐呵呵道,“明日我便前往定远侯府提亲。”“这……”林大太太没有想到,竟然促成了与定远侯府的婚事。林大老爷却连忙道,“此事儿咱们勇伯府要给出态度,明儿个一早咱们便去。”“嗯。”林大太太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林启垂眸,眸底划过一丝冷意。显然,他也看出了孙婉柔是会凫水的。:()孤女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