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死?”纪檀音淡淡道。锦竹脸色一沉,“姑娘,若真的如此,那该早做准备。”“怕就怕,不止如此。”纪檀音淡淡道。“奴婢不解,翊世子都成了如此模样,她为何要如此执着?”锦竹皱眉。若非是赐婚,锦竹也不愿意自家姑娘嫁给一个傻子。哪怕,这傻子是世子。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上赶着要嫁?锦竹愁苦道,“姑娘,要不咱们不嫁了。”纪檀音笑了笑,“这岂能是我不嫁就不嫁的?”“对于她来说,如今的恒王世子才是最好的。”纪檀音慢悠悠道。锦竹眉头紧皱,一脸地忧愁。纪檀音看向锦竹,“乐阳郡主谋求的可比咱们想的还多。”“姑娘,您是说?”锦竹惊讶地看向她。纪檀音勾唇一笑,“所以,我当初执意退亲,反倒给了恒王一个机会。”她原本谋求的也不止于此。恒王怎么可能甘愿做一个闲散王爷呢?不过是形势所逼罢了。亦或者是,他宁可当一个闲散王爷,也不愿意被当今的皇上所忌惮。如此,他既能明哲保身,继续当他的逍遥王爷,也能够保住慕璟翊的性命。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傻子世子会威胁到皇位。哪怕,当初,是因恒王极力拥护,还赔上了一个儿子,才有如今的局面。可是朝堂之上暗潮汹涌,危险从来不是表面上的。一旦坐上那个位子,便不可能安心,猜疑与多心,会随之而来。即便恒王早已表明了立场。纪檀音原本不愿意掺和其中,可是,林耀竟然与那个人有关系。看来这趟浑水她不蹚也得蹚了。纪檀音合起手中的清单,“临南那可都安排妥当了?”“姑娘放心,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妥善安排。”锦竹看着她,“只是姑娘,您成亲之后,当真能脱身?”纪檀音挑眉,“若是先前我想还要费些周折,如今有了萧明珠,倒也方便了。”她看着锦竹,“端看这位乐阳郡主的本事了。”“姑娘,乐阳郡主就不怕事情败露之后,她无法全身而退?”锦竹不解。纪檀音淡淡道,“皇上本就对东林王心存忌惮,此番这兄妹二人入京,存的什么心思,皇上怎么可能放任不管?”纪檀音叹气,“咱们只管装作什么都不知,才是最好的。”毕竟,她如今的能耐,保命要紧。转眼,便到了成亲前一日。林大太太与林大老爷早早地便抬着林老太太前往东伯府。纪檀音是提前两日回的东伯府。一切安排妥当,只等着在此出嫁。镇远侯老夫人是晌午之后到的。她特意去见了林老太太。林大太太在前头忙活,林云则是待在纪檀音这里。“表姐。”纪檀音笑吟吟地看着她,“表妹。”这是林云十一年后头一回来东伯府。她对东伯府的印象不深,幼年时也来过,不知为何,再次前来,反倒显得很是陌生。她看着纪檀音,反倒想着若是大哥还在的话,她如今该欢欢喜喜地唤纪檀音一声嫂嫂了。哎!当真是造化弄人。她盯着纪檀音看了许久,心中五味杂陈。“恭喜表姐。”到最后,她只能说这一句。再多的话,她终究说不出口。没一会,林云便被林大太太唤走了。这处,只剩下伺候她的人。锦竹始终待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如此才能够暗中盯着。锦翠则是忙前忙后的,没一会,便被一个小丫头唤走了。田妈妈在外头清点嫁妆。屋内如今只剩下纪檀音,还有两个伺候的丫头。直等到深夜,一个丫头趁着院内忙碌,偷偷地潜入了屋内。锦竹在暗处瞧得一清二楚。纪檀音冲着她摆了摆手,她便待在原处。那丫头眼疾手快地在纪檀音的嫁衣动了手脚。又顺带着在一旁的茶水中撒了东西。随即,快速地躲在了暗处。纪檀音装作不知情。没一会,有丫头便倒了热茶递给她。纪檀音缓缓地凑近,闻了闻,喝了下去。没一会,她就觉得小腹胀痛,连忙去了恭房。如此来回好几趟,整个人也瞬间憔悴了不少。林大太太得了消息连忙赶了过来。“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纪檀音虚弱地躺在床榻上。“一会便要上妆了,你这样明儿个该怎么办?”林大太太担忧地看着。纪檀音也是无奈,“去唤大夫来吧。”“还不赶紧去。”林大太太扬声道。没一会,大夫匆忙赶了过来。看了半天,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开了个止泻的方子。纪檀音吃下之后,缓解了不少。锦竹在远处瞧着那在暗中盯着的丫头。,!好不容易好了一些,纪檀音坐在梳妆台前梳妆。镇远侯老夫人乃是十全老人。她亲自给纪檀音束发。纪檀音静静地坐着,脸上带着浅浅地笑容。随即,教习嬷嬷也到了。这嫁衣需要她们亲自给纪檀音穿上。纪檀音梳妆之后,便起身穿戴。当那丫头亲眼看着那嫁衣穿在纪檀音身上时,才放心地离开。又趁着无人注意时,悄悄地离开了东伯府。直等到大婚当日,慕璟翊一身大红喜袍,骑着骏马,一脸的喜气洋洋。他脸上洋溢着笑容,容貌飘逸出尘,身后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抵达了东伯府。他翻身下马,乖巧地站在门口等待着新娘出府。黑豆脖子上也挂了红绸,双眼炯炯有神,端坐在慕璟翊的身侧。纪檀音被搀扶着出来,有慕越背着她,行至花轿前。慕璟翊全程都挂着明朗地笑,连带着那双眼睛都熠熠生辉。慕越看着如此地慕璟翊,有那么一瞬以为他是在装傻。慕璟翊乐呵呵地上前朝着他拱手。一旁的黑豆也跟着抬起两只前爪。慕越将纪檀音背入了花轿内,才朝着慕璟翊拱手一礼。慕璟翊则是上前,朝着站在门口的镇远侯老夫人、林大老爷与林大太太拱手一礼。随即,他翻身上马,挺直腰背,骑马离去。:()孤女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