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竹跟在她的身后,“姑娘,咱们就这样出来,世子该怎么办?”“他现在正对驿站好奇呢,我整日对他凶巴巴的,他巴不得我不在跟前。”纪檀音懒洋洋道。慕璟翊此时正在驿站的花园内抓蛐蛐,哪里有空搭理她?他巴不得永远看不到自己。纪檀音叹气,“当真是难哄。”“姑娘不觉得世子脾气太大?”锦竹替自家姑娘委屈。这世子也太孩子心性了。全然是给自己找了个儿子伺候。纪檀音无奈一笑,“咱们先去办事儿吧。”“是。”锦竹垂眸应道。驿站内。慕璟翊抓了蛐蛐,便欢欢喜喜地回了屋子。玄风跟着他入内。没一会,便屏退了左右。“世子。”“她去何处了?”慕璟翊的声音变得低沉,连带着眼神也变得慵懒了几分。他盯着蛐蛐罐内的蛐蛐,漫不经心地靠在软榻上。玄风敛眸,“属下暗中派人盯着世子妃,她易容之后,往城东的方向去了。”“城东?”慕璟翊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傻气,那眼神也变得凌厉了几分。不过眉眼间含着笑意,还带着几分玩味地笑意。他低头看着黑豆还在啃酱牛肉,冷哼了一声,“一点好处,便将你收买了?”黑豆压根不理他,权当没听见。离开了恒王府,远离了京城,纪檀音也不在,他也不必装了。他如今好奇的是纪檀音为何也选中了临南。她到底知道多少?还是说她想起了那夜宝龙寺的事儿?慕璟翊俊眉微蹙,“临南那处,可安排妥当了?”“世子放心,属下早已派人安排妥当。”玄风一直都是慕璟翊的暗卫。此番,恒王不放心他前往临南,特意让玄风跟着,也正好遂了他的意。慕璟翊扫过这屋内,又道,“那个不长眼的是谁?”“萧世子派来的。”玄风回道。“到底还是追来了。”慕璟翊冷笑道。“世子,林耀诈死,世子妃也是清楚的。”玄风看向他,“虽说她是无奈之下被迫入了恒王府,可这一路上,待您也太凶了些。”“的确与从前不同。”慕璟翊也觉得奇怪。他可记得这纪檀音可是被规训的世家贵女,看来她隐藏的还真深。慕璟翊勾唇一笑,“让她待在我身边,也放心一些。”“属下还未找到林耀的下落。”玄风又道。“只要纪檀音还在,他自然会出现。”慕璟翊笑意深深。此时。纪檀音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明明烈日炎炎,她怎会觉得一片凉意呢?“姑娘,到了。”锦竹看向她。纪檀音如今是男子的装扮,仰头看了一眼,径自入内。“这位公子瞧着面生。”掌柜的上下打量她道。“掌柜的可否借一步说话?”锦竹上前道。掌柜的拱手一礼。锦竹看向掌柜的,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来。那人瞧见玉牌,双眼一亮,连忙上前,“原来是少东家。”纪檀音轻轻点头,“想来安伯已经早早送信过来了。”“少东家请。”掌柜的侧身道。纪檀音去了后堂。掌柜的将一早准备好的账本递给了她。锦竹将账本接过,收了起来。纪檀音也不逗留,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掌柜的亲自相送,直等到她离开许久之后才转身进了店里。这是一家成衣铺子,乃是东伯府的产业。纪檀音拿着账本回了驿站。等她换好衣裳之后,认真地翻阅账本。“凶女人。”慕璟翊一面喊着,一面走了进来。他怀里抱着蛐蛐罐,脸上洋溢着笑意,径自坐在了纪檀音的面前。纪檀音并未避开他,当着他的面儿慢悠悠地翻看账本。慕璟翊喜滋滋地道,“这里的蛐蛐不错。”纪檀音轻轻点头,并未看他。慕璟翊也不气恼,反倒是将蛐蛐罐打开,献宝似地推给她。纪檀音这才抬头看向他。说来慕璟翊长得很是俊美,尤其是那双眼睛,灿若星辰。只不过,他此刻看着自己时,憨憨地笑着,傻气十足。她并不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何事,以至于他撞坏了脑子,成了这幅傻子样。恒王怕是很后悔当年将他留在恒王府吧?若非如此,依着慕璟翊这般的姿容绝色,指不定会迷倒多少情窦初开的女子。当真是天意弄人。“陪我玩蛐蛐。”慕璟翊拽着她的衣袖。纪檀音无奈,收起账本,盯着蛐蛐罐中的蛐蛐,又道,“这个叫什么?”“常胜将军。”慕璟翊高兴地回道。纪檀音笑了笑,递给锦竹一个眼神。锦竹便将一个蛐蛐罐递给她。纪檀音打开之后,看向他,“世子若是输了,该如何?”“哼。”慕璟翊挑眉,“本世子不可能输。”,!他说罢,卷起袖子,“咱们试试。”纪檀音笑了笑,“若是输了呢?”“输了?”慕璟翊盯着她,“你想如何?”“若是世子输了,往后我说什么,世子都要听我的。”纪檀音看向慕璟翊道。慕璟翊盯着蛐蛐罐,想了好一会,才点头,“好。”纪檀音的得意地挑眉,与他斗蛐蛐。玄风候在外头,听着慕璟翊那幼稚的叫声,他只是仰头望着远处。锦翠正好端着茶点过来。她其实有些害怕玄风的,不知为何,他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杀气,让她不寒而栗。半个时辰后。“世子输了。”纪檀音看向慕璟翊道。慕璟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又瞧着自己的常胜将军奄奄一息地趴在蛐蛐罐内,他哭丧着脸。“我要再来一次。”慕璟翊抬眸看向她,不服气道。纪檀音低声道,“可以,不过,世子要愿赌服输才成。”“哼。”慕璟翊嘟着嘴,气鼓鼓地看着她。纪檀音将写好的承诺书放在他的跟前。“世子签下这个,我便再陪世子比一回。”纪檀音看向慕璟翊道。慕璟翊盯着她,“我当真都要听你的?”“嗯。”纪檀音点头,“世子难道要耍赖?”“谁耍赖?”慕璟翊气呼呼地从荷包内拿出自己的印鉴,盖了下去。:()孤女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