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个芯子,行为举止言谈措辞自然会有差。
虽然有记忆在,但还需要调取,终究比不过她这个人刻在灵魂和意识里的自我。
谢亭有意识模仿谢亭,即便会有疏漏,但初来乍到,贸然暴露自己的异常不可取。
尤其对方不是好糊弄的人。
她知道可能会被发现,但没想过这么快就会暴露。
念得口干舌燥,桌边有水杯,很顺手就能拿过来。
她的心神放在一行行方块字里,毕竟是念没看过的书,还尽量要流畅,不专注可做不到。
于是理所当然疏忽了对行为的克制。
等她自然而然拿过水杯,温热的液体越过唇齿,淌过干燥的喉咙时,她才后知后觉,且瞬间毛骨悚然。
谢亭和宁寂在一起时,做大部分事都会请示,而她本并不是这么懦弱屈从的性格。
追根究源,在
记忆携带着画面涌来,谢亭呼吸变了。
明亮而舒适的陌生办公室里,桌后的椅子上坐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盯着手机在笑。
笑容中的算计和狡诈人见皆可知。
啪嗒身后才被推开的门又合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手腕一紧,身边的人解开系在她腕上的丝巾。
谢亭光明正大盯着宁寂看,此时的谢亭便也能看到宁寂的面容、神色。
虽然还是冷,但平静如常。
丝巾被塞进谢亭手里,宁寂上前。
此时,她的状态还很正常。
宁寂背对着她,她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忽地一声惨叫炸开。
她愣在原地,心神俱震。
那声音无疑是中年男人发出的,甚至,在宁寂身形遮不住的地方,那男人身上被撑满的白衬衫染上的红无比鲜明。
可,这是人家的地盘啊。
谢亭甚至想不到那么多,她直直看着正前方,眼睛也被吓得不敢动弹。
染着红的刀刃在男人脸侧轻拍,留下些许红痕。
宁寂没有多说一句话,随手将折叠刀丢进垃圾桶,转身回来。
她的神色依旧如常。
谢亭的反应被暂停,相反,她的心跳很快、很快。
直到那只染上一枚红斑的手伸出来,她才极其缓慢地低头,半晌将手里的丝巾递出去。
宁寂重新将她的手腕系上,另一头攥在手心,牵引着她往外走。
那是她来的第三天,满心的防备正在逐渐卸下。
宁寂话不多,甚至称得上寡言,所以对她的一些动作,诸如招手,便不显得呼来喝去。
而从那天起,谢亭才开始正视自己的身份,不敢再抱有半分侥幸。
宁寂沉默、清冷,故而不显凶。可正是这份寡言与沉默,让外人难以窥探她的真实想法,更不知道她会在何时动手,如同一只蛰伏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