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子里给自己播放windows关机的声音,还没播完,某个听起来不太友好的声音出现。
你哥送来的。
啊?
我哥哥,我哥谁啊?
被迫重启的谢亭茫然,她睁开眼,看到宁寂手里捏着一个暗红色的户口簿。
沉默了几秒,恕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眼神微错,撞上宁寂的视线。
沉寂许久的脑袋忽地传来新的疼痛,又有记忆蜂拥而来。
她无意识皱眉,眼前出现的是记忆中的画面,将双眼捕获到的图像覆盖。
宁寂则直直盯着她。
那双眼显然还在迷茫中,她开口:一小时后成年。
这一声将谢亭唤醒,她情不自禁轻轻抽气,想揉揉脑袋,想想自然还是作罢。
谢铭,她的哥哥,是谢父初恋的儿子,大她两年多。
半年前的事故她还是没想起来,但知道了是谢铭把她送来的。
谢铭好像继承了什么,然后就迫不及待将她打包成礼物送出去,现在又送来户口本。
眼神逐渐清明,她看到宁寂直勾勾的眼神,心中半卸的气彻底漏走了。
抬手揉揉还在缓痛的脑袋,她别开视线,落在天花板上。
这要是不暴露就奇怪了。
以及,这暗示她要是不懂就奇怪了。
十七岁的谢亭可能还一知半解,但二十七岁的她再清楚不过。
你说了算。她低声答。
话音才落,额头上忽然出现一只手,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施加了微弱但不容忽视的按压力道。
她懵住。
不是,这就要动手啊?
早知道还不如坦诚。
愣怔的双眼随即和一双看不到底的眼睛对上。
宁寂一手按着她的额头,一手撑在她身侧,弯腰俯身和她对视,双眼只隔不足十厘米。
呼吸也交缠、融合。
她的眼神看着很平静,眸色也偏黑,仿若声与息沉不进去,但其下绝不会静谧的渊。
谢亭的眼睫如蝴蝶振翅,而后下意识合眼,屏住呼吸,不合身份的话脱口而出:好好说话别动手。
无底之渊怔了一怔,几秒后起身,松手。
谢亭松了口气,憋闷的胸腔迎来氧气,激动地起伏。
沉默铺开,未知,但破罐破摔。
我哥是谢铭吗?谢亭问。
没人回答。
他把我当成礼物送给你了吗?她又问。
依然没人答。
我刚记不得了。她说:现在想起来了一点,但还有很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