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卫生间,关好门,谢亭抬头,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和原来十八岁时长相相同,只是皮肤更好。
原来的十八岁啊。
思绪飘远,即将落地时,竟然有些模糊。
她努力去想,可遮挡谢亭记忆的那片雾,散开的那部分像是没有消失,只是转移阵地了。
转移到过去那二十七年记忆的上空。
她还记得自己成长的脉络,可去想具体的画面与事件时,隐隐约约看不真切、想不明白。
十八岁生日,是她第一次被剧情控制。
她怎么会记不起来呢?
可她就是记不起来了,只想得到是和某个人有关系。
那个人就是所谓的主角,当然,剧情也好,主角也罢,都是之后有人告诉她,她才知道的。
在之前,她并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有时候会不受控制。
主角叫什么来着?
和她纠缠了九年,怎么就忘了呢?
又是谁告诉她的?
都记不起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忆被模糊,她也想不起来了,甚至此前她压根没有意识到。
她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盯着她。
诡异又平静。
她心里其实没有多少恐慌。
在浴室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尖锐物,她去楼下,在冰箱里拿出两个苹果,洗完后放在盘子里。
顺着窗户往外看,别墅区住户不多,视线可及的地方没人。
她收回视线,顺手把水果刀拿起来,上了楼。
除了宁寂的房间,她不信其他地方会没人监视。
一级一级越过阶梯,脚步声不大。
她以为会有人来拦下自己,但是等她推开房门后,依然畅通无阻。
一个拿着刀的人,被允许进入宁寂的房间。
还挺奇怪。
她合上房门,看向床上熟睡的人,轻轻叹出一口气。
可惜了,我还以为真能天上掉馅饼,白来一个正常生活的机会。
这时候没什么好顾及的,她随手把盘子放下,拿着刀进了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进门侧目就能看到镜子,她没转头,径直进了内间。
视线在浴缸上流连几秒,最后落于墙角。
算了,还是不给人添加心理阴影了。
滴答滴答
楼下钟表的秒针一度一度往前挪动。
水果刀的刀刃也一寸一寸迫近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