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我有办法帮你清理掉布铺的库存。”白玉兰一进颜家布铺就说明来意。
正望着自己满屋积压布匹的颜辉听了,很是激动,只是扭头一看,这说话的人竟然是白玉兰这个小姑娘,心里不由失望,但是还是强打起精神:“真的吗?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作为一个前世混过十年职场的人,白玉兰何曾没有捕捉到颜辉脸色的变换,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十三岁的乡野丫头有办法呢。
关键是,现在真的找到了一个非常可行的办法:“大哥,刚才咱们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儿?”
白杨:“啊?咱们来的路上,我想想,咱们先去了买了卤料,接着又去了书店买书,然后咱们就一起到这儿来了呀。”
白玉兰见自家大哥不给力,只好循循善诱:“除了这些呢?咱们不是还遇到了别的人与事?”
白杨抓抓头,实在想不出来妹妹说的什么,只好继续想:“哦,对了,咱们出了书铺就看到两个人打架来着,你非要围观,咳咳……”好像不对,说的自家妹妹像个小八婆来着。
“对了,就是他们!”白玉兰激动地打了个响指。
“啊?!”在场所有人不明所以。
最终还是白亮那个心直口快的开口问她:“不是,别人打架,跟销库存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看着其他人点头,白玉兰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地反问了一句:“你们猜,那俩人因为啥打起来的?”
“这……”颜辉摸一把刚留的山羊胡,皱起了眉头。
白松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给颜辉搬来一张椅子,然后暗忖一下,在场的也只有自己和白杨能说了,于是他一转身就说白玉兰:“兰兰,你就别卖关子了,救急如救火。”
白银适时地给刚坐下的姑父颜辉递上一杯茶,转身又将第二杯茶递给了白玉兰:“来,这是温水,喝一口润润嗓子再说。”
白玉兰没想到二伯家这个堂哥不仅面甜,人也很甜啊,暗自给他贴个“有前途”的标签后,笑眯眯地接过茶杯:“谢谢阿银哥。”
白玉兰也没有喝茶,接过来后,直接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就开口了:“刚才那两个人打架是为了一个书,书,书什么来着?”
白杨赶紧接口解释:“是书箧。事情是这样的,一个小伙子跑得太快,撞倒了一个书生,然后那书生的书箧就被发现破了,但是那个撞人的小伙子觉得不可能是自己撞破的,最后俩人就打起来了。”
“没错”,白玉兰点点头,继续说到:“然后我就由此想到了帮姑父您清掉积压库存布的办法了。”
“哦,原来如此”,颜辉的茶也是喝不进去,他一手拖着茶杯底,一手提着茶杯盖,提起来又放下去,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书箧是竹条编的,那裹起来的布是防水油纸,这用不到布吧?”
“哎呀,姑父,我问您,书生出门是不是都背着竹编的书箧,或者被那种木质的书箱?”
“是啊。”
“那书箧是不是很贵?木质书箱是不是方方正正的?”
“没错,书箱不都是四四方方的?更合适放四四方方的书籍,而且,它一般比书箧大,能分层分区域,不仅能装更多的东西,也有利于更好的保护笔墨纸砚,但是因为取材方便制作简单,所以却比书箧便宜。”
“还有,那个书箱有棱有角的,背起来就没有书箧舒适,时不时的磕到碰到,背上就是一片青紫。”白松接话道,这是他从小伙伴陈丹那里听说的,陈丹就是他们村长唯一的孙子。
“嗯嗯,不错,书箱便宜但是背起来不舒适,书箧不但贵而且放书容易折损,都不怎么好。”白银听了,总结道。
“没错,所以”,白玉兰说到这里,自觉站起来往前走两步,站到正中间,望着对面的库房开口道,“如果我说,我能用这些卖不出去的布做出比书箱和书箧更好用的书包,你们相信吗?”
“什么?!”
“书包又是什么样?”
“布很软的,怎么做啊?”
面对众人的惊疑,白玉兰自信满满:“相信我,没错的。”
颜辉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妻家侄女,看着她毫不畏惧与自己对视,看着她翘起的嘴角,他莫名感受到了她的信心,他也不知道这个从小家门都没怎么出过的乡野丫头,怎么就在年初病了一场后,变得那么不一样。
也罢,这批布从年前压到现在三月底了,也没卖出去多少,以后估计也卖不出了,谁让有染匠本事大,染出来了彩色的布了呢。
年前那彩布一出,他和其他同行进购的黒的、褐的、靛青的这些布可就全砸手里了。
截止目前,已经卖出去的,都是按照进价出售的,就这,都没什么人买。
这要是降价卖呢,就亏本。要是不降价呢,就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