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杉急得跳脚:“哎呀,爹,大哥,你们想啊,等我们把这个卖出去以后,别人就知道这个东西能吃了,岂不是都会去山里采了,那我们还怎么赚钱?当然要种在咱们家里。”
“哦哦,那咱们赶紧吃饭,吃完饭我就找你伯伯哥哥他们过来,帮着把咱家院墙先砌高了。”
“兰兰,那怎么种啊?我们都需要做些啥?”田小巧问道。
“还真有,娘,咱们村里有没有木匠啊,还需要锯子、凿子的。”
“咱大伯会修房子,锯子凿子什么的他家都有,一会儿我跟爹一块儿去借回来。”白杉差说话的时候差点把饭菜喷出来,招来他娘一巴掌。
下午,白家安带着大儿子白光、白家顺带着大儿子白天就来了,加上白家泰和白杨,六个人,年轻的挖土担水和泥,年长的砌墙,人多力量大,就将三面围墙给砌到了一米八高。
第二天清晨,露珠还没落的时候,白玉兰全家就已经拉着板车进了山。
按照白玉兰的指示,他们先将昨日采撷的那块植被全挖出来装上了车,又将白玉兰新找到所有木耳植被,以及一些其他半腐烂断树枝,也一起拉了回来。
然后,所有人分工合作,白家泰和白杨负责拉锯和凿孔:先将那些断树按照大约半米左右的长度据成一段一段的,再用凿子在每一段上按照一寸的间隔钻孔。
田小巧和白杉则在白玉兰的指挥下,将稻草秸秆抱回来,再用给鸡剁草的破刀,将秸秆分批剁成碎末,接着按照一定的比例与那些挖下来的植被、以及木屑一起掺起来,做成菌种。
然后,再将做好的菌种分成等量,一一放进钻好的树孔里面。树干处理完以后,全部挨着院墙放在支好的架子上。
对于剩余的菌种,他们则用收集来的破罐子、裂掉的盆子给装起来,一一挨着,并排放在屋檐下。
本来因为前一阵子他们家到处卖猪肉羊肉,把方圆三十里的村镇都走遍了,导致再也卖不出去新杀的肉,最近几天没活干没钱赚,整个家里隐约有一点压抑的氛围。
白玉兰这个种植木耳计划一出,其实刚好给家里打了一针强心针,忙起来虽然累,但是有奔头儿啊,是以,全家都没去想白玉兰怎么就知道这东西怎么种,反而都听从她指挥忙上忙下。
也幸好,白玉兰虽然只有理论知识,但现在时节已进入三月,气温又回升了一点,很适宜植物生长,再加上全家都小心侍弄这些菌种,定时洒水,太阳高了拿床单遮上,过了五天就长出了木耳,又过了两三天就可以采摘了。
“兰兰,咱们怎么卖?卖多少钱合适啊?”全家看着刚刚采摘来一筐木耳,目光灼灼地等着白玉兰拿主意。
白玉兰抬起右手,用大拇指扫一下左边眉毛,又用食指扫一下右边眉毛,沉吟一下,挺直脊梁,开口道:“爹,咱们县里最大的酒楼是哪家?”
“好像叫临江楼。”
“那好。”白玉兰豪气万丈,双手往身后一背,带着前世总经理的气势做出决定,“大哥,劳累你背上木耳框,咱们一起去临江楼。”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十三岁生日还没到的,个子只有一米二的小孩子,她摆出这样的姿势、说出这样的话,在其他人看来有多么搞笑,啊不对,是可爱。
全家人都忍俊不禁,还是白杉反应最快:“咱们,就你跟大哥去吗?我,还有爹娘都不去吗?”
“不是,不是,我意思,咱们全家都去,爹是一家之主,最后签协议肯定是咱爹签。大哥要背木耳框,他肯定得去。之前的凉拌木耳和木耳青菜鸡蛋汤都是咱娘做的,她也必须去给酒楼大厨露一手,咱们这木耳才好卖。”
“哦,我听明白了,我就不用去了是吧?”白杉气得怪眉怪眼,“那你也不用去了,也根本用不上你呀。”哼,我才没那么好忽悠。
“不不不,这你就错了,我可是这一切的核心呢。”白玉兰继续不知死活地逗他,转身就往外走,“爹,娘,大哥,咱们走吧。”
白杉要上前理论,白杨背起竹筐,拽住了白杉,笑着摇摇头对他说:“兰兰逗你呢。”
“哎呀,大哥,你别拦我呀。”白杉嘴上高喊,身体却没有任何挣扎,喊完就低头跟白杨耳语,“你当我傻啊!”
说完,他对着白杨眨一下眼睛,趁白杨愣神儿的空儿,他一个转身,就又去追白玉兰了:“你给我等着,我就去,气死你,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