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他进了三百多坯布,这可是他抵押了自己唯一的宅子才凑够了货款买的。
唉,这都三月底了,再有一个多月,抵押就到期了,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清库存,更别说再去赚出来利息钱。
想到这里,颜辉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就让她试试吧:“兰兰,你就直接说该怎么办吧。”
白玉兰听到这话,顿时眉开眼笑,伸出右手,就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姑父,有魄力!”
颜辉被对面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亲戚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打哈哈:“嗯嗯,好说好说”。
“既然如此,”白玉兰说着,将大拇指收起,又将食指和中指一起伸了出来。
颜辉看到眼前的两根倒八状手指的同时,又听见对面小亲戚又脆又甜的声音:“那我要两成利润。”
!!!!!!!!!!!!!
闻听白玉兰这惊人之语,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她说的啥?我没听清,你听清楚了吗?
白银和白亮用眼神互问,然后同时转头,伸手去捞刚从椅子摔到地上的姑父。
白杨和自己亲弟弟白松也下意识对视一眼,还是白松第一个反应过来,赶忙上前阻止:“兰兰!说什么呢!都是自家亲戚,你,你你,你咋能要什么利润呢?”
白玉兰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维护自己的利益:“我说,如果我帮姑父处理掉他积压的这一仓库布,赚到的钱,得分我两成。姑父,您看您能接受吗?”
“咳咳~”颜辉一边在两个妻家侄子的搀扶下爬起来,一边应激反应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他却不是因为白玉兰张口就要利润生气,而是一时间无法接受一个小亲戚就这么直愣愣地说出来。
分给她一点利润肯定是没问题的,刚才他点头愿意试一试她的办法时,心里就打定了主意:事成之后,必会重谢于她的。
“那个,姑父,兰兰可能是年初那次生病没好全,有些个后遗症,您别跟她计较哈。”白杨平常笨嘴笨舌的,此时竟然超常发挥了。
“哈哈哈”,颜辉站起来以后,往日的神采也瞬间恢复了,他心里想着,自己总不能比个小丫头还差吧,看人家自始至终面色都不带变的,真是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啊。
“原先三哥说兰兰病的时候遇到神仙,我还不信,今日,我是信了。看来,年初那一场病,咱们兰兰开智了。”
颜辉摆一下手,制止要为白玉兰解围的侄子们:“俗话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们跟着我学做生意,就该学着在商言商,我看兰兰做的很对,比你们几个都强。”
说着,他还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白玉兰的头发,“就依你,赚了钱给你两成利。”
“谢谢姑父,不过”,白玉兰继续维护自己利益,“口说无凭,咱们得签个契约。”
开玩笑,前世她见过的听说过的,被亲戚甚至亲兄弟姐妹、甚至亲儿女坑的人多了,啥都不要信,白纸黑字和到手的钱才是真。
“好,都依你”,颜辉点头,然后伸手一指,“阿松,你来写。”
几年前,他从妻家找来白亮、白银和白松三个侄子来店里后,有空就教他们学字算数。其中就白松学的最快最好,今天这事儿还是他自己亲妹妹的事儿,让他写再合适不过了。
直到签好了利润分成契约,颜辉才拉着白玉兰的手迫不及待地开口问:“兰兰,快告诉姑父,你说的什么包,怎么用布做啊?它是什么样子的啊?真的会比书箧和书箱好用吗?”
“额,这个,姑父咱取几匹布,去您家再说行吗?”
“哦,对对对,走,咱们回家说”,颜辉噌一下跳起来,然后指挥几个侄子:“去,你们都去仓库,人挑一个喜欢的颜色,先都一匹,然后将铺子关了,咱们回家。”
等一行人回到了颜宅,白家珠和婆婆颜李氏被吓了一跳,一问才知道白玉兰有办法将积压的库存布给清理了,竟然也没有生疑,只生欢喜。
白家珠更是带着白玉兰去了隔壁邻居家,拔掉人家大白鹅的好几根羽毛,感谢以后,匆匆回了自己家。
白玉兰用鹅毛蘸着墨汁,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笔一划画了一下午,终于将画出三张图。
这三张图纸,分别画着双肩包、邮差包、电脑包。
然后,她一张一张向大家讲解名字,还有每一种包的用法。
接着一大家子人又群策群力,想出来用系带替代扣子,用打浆做鞋底鞋垫的方式为布包定型。
就在这时,白家珠突然惊呼摇头:“这做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