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兰发现他们转身要走,忙站起来追赶,先是接过白银递过来的一盘金子,高高举过头顶:
“喜公公,您从正都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定然艰辛不已。我们又蠢笨如猪,因小荷的事情误会了您,我们真是无以谢罪。区区薄礼,也不敢奢望您的谅解,尽管当成赔礼道歉,还望您能笑纳。”
郝县令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噢~,还可以这样?兰小子可真大方啊,一出手就是一盘金子呀,啧啧~
喜公公显然也是被白玉兰竟然能拿出百金,来表达谢意与歉意,却不求原谅的大手笔给惊地不轻。
我滴个乖乖,这是你一个十四岁的半大毛孩子能想到,又能做到的事儿吗?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哦?
区区农家幼子,长在市井小商贩之家,听说也未曾入学读书,怎么就能就干出这样的事儿呢?
自己自圣上登基这两年时间,见过各级很多的官吏和富豪名绅,尽管他们家里私库里金银珠宝多多,也没人一出手就是百金的。
真是,真是,孺子可畏!
假以时日,假以时日,定成大事!
可是,他,这额上有疤,怕是不能走科举一途;若是走发明创造之路,却又会沦为工匠之流;若是走商途,虽然必定能富甲一方,但士农工商,难免落到下成。
真是,真是,可惜了,多好一个孩子啊……
白玉兰一直举着重重的托盘,等着喜公公接过去,或者他指定某个侍卫接过去,但就是没等他接,也未得到他只言片语,她也就只能继续举着,真的举得双臂开始发酸。
正当她苦苦支撑之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拽住了衣襟,还一直用力往下扯,然后,耳边则传来“呜呜呜~”的声音,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转头去看,原来是小青正奋力摇头。
说时迟那时快,白玉兰手上突然就一轻,有人接过来她手里的托盘,随后便听到喜公公的声音:“那老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呵呵~”
如果白玉兰此时作为旁观者,就能看到,喜公公在看到小青摇头阻止她的时候,脸色忽变,随即竟然亲手“夺走”了白玉兰手里的托盘。
接着,喜公公随手又转交给身侧的简将军,然后,他就又一次扶着车辕抬脚上车。
“阿爹!”
喜公公背影一顿,迟疑一下,再次放下抬起的脚步,转身一看,就瞧见马车旁边高高的石头上,站着一个熟悉的小萌娃,上前两步,他果断地伸手抱起。
小荷之前是被小青抱在怀里,在白银领着两路人马到达之后,才赶到的村口大槐树那里。
当时小荷就被吓傻了,加上之前一直呼喊,嗓子早就哑地不成样子,力气也没有了。
眼见到她又要哭闹,小青看到官差都来了,忙“嘘”声让她禁声,就怕她哭闹起来,烦到官差出危险,后来,这小丫头竟然累得睡过去了。
刚好那时候喜公公身份的已确认,众人皆跪地拜见,小青忙将她放在路边那个大石块上,然后才爬过去向喜公公磕头认错。
这会儿,小荷睡饱了觉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眼就看见大石头旁边的喜公公,爬起来往前跑几步,就追着喊爹。
喜公公将她抱在怀里,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只听她原先脆生生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但还是拽住自己的前襟,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地噘嘴:“阿爹,你不要小荷了吗?”
“哪有!阿爹要去做事,你乖乖在家里等阿爹回来哦。”喜公公爱怜地伸出手指,“咻”一下点了点小荷的鼻头,然后说道。
雷得周边所有人:#¥%……&*!@?。。。。。。。。。
“嗯嗯,小荷会乖乖的”,小荷竟然也伸手摸了一下喜公公的脸颊,“阿爹快回”,然后裂开嘴满足地笑了。
“对,小荷乖啊。呐,给你一个金元宝玩儿。”喜公公伸手从身旁侍卫捧着的那盘金子中拿出来一颗,转手就塞进了小荷的手里。
之所以给一个,他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更怕给软萌的小荷乖乖惹祸。
然后,他又抱着她转身面对身后人群,目光不断搜寻着。
此刻,白玉兰刚感谢了简将军护送钦差辛苦一百两,现下正跟郝运互相推让感谢费的郝县令的一百两,就听见喜公公喊她。
郝运顿时后退半步,松下手,白玉兰手上感受到力度失衡,为避免银子散落,惹喜怒无常的喜公公不快,她手忙脚乱地都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