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今雨满心只想着那张她侧过头去亲孔萱儿面颊的照片。
姐姐一定也看到了。
该怎么回姐姐的消息?
阮今雨心里很忐忑,先回到公司租的公寓里。
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先接到语音电话。
阮今雨手忙脚乱接起来。
“喂,小雨,到家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孔萱儿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隐隐听得到很多人唱歌和交谈的声音。
“孔老师,我到家了。”
“那就好,对了,”孔萱儿问,“你家里的事情解决没有?”
“已经解决了,孔老师谢谢你。”
“谢什么?”
阮今雨一怔,回答道:“谢谢孔老师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孔萱儿声音拔高了:“朋友之间,不要老说谢,文绉绉的,烦死了,你没事就行,我去唱歌了!”
孔萱儿挂断电话。
阮今雨打开微信,看着跟衡澜的聊天界面,该怎么回复?姐姐还在横店吗?
就在阮今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屋内的灯忽地全亮了。
她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才发现原来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对方戴了帽子,遮的严严实实,帽子底下露出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一身休闲的打扮,可她坐在那里已经美的是一幅画了。
沪市、横店往返一趟,肯定很辛苦。
“姐姐?”阮今雨有些忐忑不安地走了过去,“你什么来的?”
“不算久。”
衡澜摘下帽子,一把拉过阮今雨,叫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不过,”衡澜话锋一转,“恰好听到你和你那无微不至的新朋友在打电话。”
无微不至的新朋友,这几个字,衡澜咬得很重。
“你那无微不至的新朋友,怎么没注意你因为煲汤被烫伤的手?”
衡澜一把拉起阮今雨藏在背后的手,抬眼望向她。
“特地煲的汤,真的用心了。”
“姐姐,其实我……”阮今雨刚要解释,衡澜用眼神制止了她。
“我从没见过你穿这样的衣服,那么,为我,再穿一次。”
阮今雨此时才注意到,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吊带礼服正挂在穿衣镜前。
也许是愧疚,也许是想要证明自己比韩樱子更值得爱。
又或者是因为姐姐的要求她从未拒绝过。
阮今雨拿起礼服走进卧室。
再推门出来,她怯怯地看向衡澜。
这样的衣服无论穿多少次,都依然能体会到设计师的大胆和新潮。
衡澜除去身上的伪装,帽子、口罩都扔到一边,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转头看去,目光无法从阮今雨的身上移开。
“你这么美的样子,我却是最后一个看到的。”
衡澜走过去,捏紧了阮今雨的肩膀。
她似乎很疲惫,把头靠在阮今雨的肩上,嗓音略带些慵懒和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