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做如此想时,晚晚听到屋内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响个不停。她回头一看,迟夙已经不在小榻上,而是去了净房。
晚晚疑惑,他这个时候去净房做什么?
好奇心驱使她走到净房门口,透过薄纱屏风上的镂空花纹看了过去。
迟夙之前出了一身的汗,后来又忙着帮晚晚清洗,没顾得上自己,此刻屋内闷热,他心头的燥郁又始终不能缓解,便用桶里剩下的凉水浇身。
于是,晚晚看到的画面就变成了绝色少年上演湿身诱惑。
这年头,谁还没看过男明星的湿身写真啊,可迟夙他不一样啊!
他被晚晚拒绝后走了神,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他妖化的耳朵和白发,就这样冲起凉来。
水珠顺着他雪色的长睫滴落,额间红痕如火焰,玉色的肌肤透着一抹淡淡的绯色,连唇色,都像点了朱砂。
衣衫轻薄,泡了水后变得有些透明,紧紧包裹着他偏瘦的身材,隐约能看见纹理分明又漂亮的肌肉,和劲瘦的腰肢。
…
晚晚倒吸一口凉气。
这谁顶得住啊。
听到抽气声,迟夙敏锐地抬眸看来,正好捕捉到她窥视的目光。
晚晚心头一跳,惊慌失措地退后。
第111章她被诱到了
晚晚按着砰砰直跳的心回到书桌前,捏着手中的玉简,心头更乱了。
心里有一个声音道: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他!喜欢他那样对你!
晚晚捂住脸,那个声音说得对,她喜欢。
毕竟谁能拒绝如此可爱又涩气的兔兔。
幼年的迟夙不爱笑,又因身中焚情之苦,对世间所有都是漠然疏离的,他将自己关在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他在那个世界里,冷眼观察着世间的人和物,模仿着别人笑,喜欢装无辜,却从不肯轻易走出来,也不肯接受任何一个人。
她仿佛是一个例外。
她看到他的懵懂,他的茫然,他的无助,他的欲望,看到他一点一点拥有属于“人”的意识。
恍惚间,晚晚又想起季闻笙的提醒,迟夙可以帮她修补神魂,如果她能找到缺失的记忆,就能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心头浮起模糊的猜想,如果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如果记忆副本是真的,她是云归晚,他是迟夙,难道他们之间,还有宿命的连接吗?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迟夙冲完了凉,拢着一件干爽的衣袍走了出来。
他敛去了妖化的模样,掌心运起灵力,不过一道法诀就烘干了头发。
乌黑的发丝如瀑,他抬手束发,用的是他经常绑在腕间的红色发带。
那是她的发带。
晚晚借此机会偷看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腰上。
少年的腰肢劲瘦,双腿修长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