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他之外,在场元婴修士亦皆窥破关窍,除安天坤面露得色之外,余者皆传音叮嘱己方出战者慎对钟朗。
一时之间,峰顶之上议论纷纷。
虽中小势力修士与散修们未必尽解其妙,然方才那场法宝相交、气血奔涌的近身搏杀,确是精彩纷呈,令人目眩神摇。
众人退开,次战即启。
程天皓对阵吴涛。
吴涛心知此战胜算渺茫——程天皓名动雍州,早有越阶败敌之绩。
昔有结丹修士与他结怨,神符宗竟允二人独斗了结,程天皓非但不败,反伤其敌。
更有传言,他早可晋阶结丹,却为铸无垢金丹、夯实道基,仍滞留紫府圆满,苦苦打磨。
果不其然,吴涛甫一祭出千浪珠,唤滔天巨浪汹涌而去,程天皓只信手凭空画出一张天甲灵符,金光乍现,竟将万顷波涛尽数抵住。
不待吴涛再催法宝,程天皓又剑指凌空画符,一道封灵法符骤现,灵光流转间,吴涛只觉周身法力凝滞,再难运转分毫,只得苦笑认输。
第三战,秦逍对叶芷薇。
二人剑光缭绕、术法频出,战得难分难解。终究秦逍觑得一线破绽,青虹贯日剑诀如天外飞仙,倏忽间剑尖已轻点于叶芷薇玉颈之侧。
其运剑之精、拿捏之准,博得满场低呼赞叹。
末战,牧御天缓步登场。
厉无殇得玄阴上人提醒,未敢托大,一出手便祭出万魂幡!霎时阴风怒啸,无数厉魂自幡中扑出,直噬牧御天。
牧御天却不慌不忙,信手弹出数团金光。
金芒所触,厉魂如雪遇阳,纷纷消融。
厉无殇大惊,急欲收回残魂——这些皆是他苦心摄炼的妖兽精魄,损之如割血肉。
他还待再祭骨剑,牧御天手掌轻轻一推,一道玄奥金印凭空凝现,煌煌帝威轰然压下,竟连人带剑尽数镇伏!
厉无殇挣扎不得,面色灰败,只得认输。
全场寂然片刻,旋即哗然。
牧御天所施神通诡妙难测,众人皆不识其来历,竟轻描淡写便胜了幽冥殿真传弟子。
程天皓与钟朗皆面露凝重,暗生忌惮。
莫说他们,纵是其他势力的七位元婴修士,亦相顾骇然,未能看破其中玄机。
中小势力的修士与散修们更是交头接耳,纷纷打听这神秘青年究竟是何来历。
牧御天泰然自若,方欲举步返回,忽觉一道隐晦神识自洛水阁方向扫来。
他心念微动,已识出来源,暗笑道:“原是你这美人仗着法宝遮掩,暗中窥探。虽隐去容颜、收敛气息,又岂能瞒过我?观你身段灵韵,所修纯阴功法亦是不凡,必是绝色……待入了玄寒境,倒要好好‘请教’一番你是何等容貌。”
早先见礼之时,他便已留意到洛水阁中那名以法宝掩去形迹的女子。此番遭其窥探,牧御天心下微恼,已决意入境后好生“教训”于她。
回至商紫璇身侧,她便传音相询:“御天,方才那金光金印,是何神通?”
“金光曰‘聚象金元大法’,金印为‘天煌帝印’。”牧御天含笑答道,“然此二术与璇姨功法相性不合,纵使强修亦事倍功半。我另有一系神通,正与璇姨道途相契,若愿修习,御天自当倾囊相授。”
商紫璇闻言心动——她确有角逐商家下任家主之志。然家主之争,非仅经营之才,更须道法相争。若得牧御天传授无上神通,无疑胜算大增。
“你……又有条件罢?”商紫璇睨他一眼,颊泛轻霞,“怕是又想让我……”
牧御天笑而不语,目光邪气流转。
“……便依你。”商紫璇声若蚊蚋,玉颜低垂,耳根尽染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