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他们看着热血啊羁绊啊就冲上去了!”
半个小时,在刘昴星的计划里就已经划掉许多工序复杂的料理了。
但所幸他也是在菊下楼,阳泉酒家这种大餐厅中历练过来的厨师,半个小时想要做出一道料理并没什么难度,有难度的是这次没有主题。
没有主题虽然意味着没有限制,但同时也代表着未知,食客们对料理的未知,还有厨师对厨师的未知。
这种情况下,刘昴星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一份能够让所有人品尝时会印象深刻的料理。
现场共有一百位厨师,就相当于一百份料理,一次料理众多的席面。
如果从普通的料理比赛角度出发,当所有食客将流水般多不胜数的料理全部品尝一遍后,大部分料理的风味最后都会在食客们的记忆中异化。
但有一种情况不会让食客忘记
——那就是造型!
刘昴星双眸灼灼如星,手中的菜刀快速旋转挥出银光,将砧板上的两条鳜鱼手起刀落地拍晕,刀尖沿脊骨滑行剔出完整鱼身,鱼肉改菱形花刀深至皮而不破,处理成开花状。
在所有直播间的观众眼里,就只见在他的手下,鱼鳞如飞溅的水花般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鱼肉瞬间便在砧板上绽放成松鼠尾巴状。
漂亮的鳜鱼被调料简单腌制,有被刘昴星以拍撒的手法挂上均匀的干淀粉,随即他用手提起鱼尾,抖去余粉,滑入油锅里。
滋啦——
鱼肉表面大量水分与高温热油相遇,清脆而连续不断的爆裂声在油锅中此起彼伏,并且随着鱼肉开始遇热翻转,定型,油花变得更加密集和复杂,哗啦哗啦的细碎声响,仿佛锅里在下着一场嘈嘈切切的细雨。鱼肉被花刀切出无数的面,每一个小切面都在同时受热、收缩、排出水汽,成千上万个微小的油爆声汇聚成了急促骤雨。
颜色金黄的油体在鱼身的周围剧烈地翻腾起泡,好似一簇簇正在盛开的、巨大的金色菊花。与此同时,无数细小的油点气泡像珍珠一样从锅底跳跃起来,又噼里啪啦地打在锅壁和漏勺上,又将两条鳜鱼完全包裹,像是穿生一层动态不息的沸腾白纱。
随着油炸,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至整个料理车厢,混合着热油的焦香和动物蛋白质遇热后产生的浓郁肉香。这种香味非常纯粹和强烈,是任何调料都无法替代的“锅气”。
这存在感强强烈的味道一时间将其他料理台前制作料理的厨师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他想做什么?”
所有厨师对刘昴星心生忌惮,他们本想再次故技重施,可这一次刘昴星不仅是第一个冲进了食材车厢,更是第一个从车厢里出来的人,他们根本来不及追上去使坏。
而且前车之鉴就在那里,在自己的料理结束之前,他们根本不敢再靠近刘昴星的料理台,生怕就像上一个倒霉鬼那样,悄无声息地踩到他的陷阱之中,介时偷鸡不成,反而会蚀里米。
他们眼神无声对视了几眼,本轮比赛的时间太短了,他们自己的时间都不够,只能等下次了。
而刘昴星这边,他动作迅速地将两条鳜鱼炸完捞起,又开始炒制料汁。
随着特制料汁的完成,刘昴星抬头,发现自己竟然成为了全场第一位完成料理的厨师。
刘昴星看着自己锅里的料汁沉吟了片刻,又稍微布置了一些小巧思,才将料理放在了工作人员的餐车上,隔着等待车厢与评审车厢之间的玻璃感应门,看着自己的松鼠逐浪散发着氤氲的金色光滑,瞬间吸引了所有评委的目光。
我就说嘛,发光才是料理的灵魂。
呆毛愉悦摇晃几下,刘昴星坐在距离感应门最近,可以随时看到评委车厢内大部分情况的第一排座位上等待。
由于刘昴星的速度过快,以至于当他坐下来等待的时候,列车前方才缓缓见到新宿的影子。
——
可就是这个时候,本开始减速的列车却忽然加速,一股不容忽视的推背感顿时出现,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列车的不对劲。
评审车厢内,有人在大喊:“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减速!”
“刹车失灵了无法停靠!”
“啊啊啊啊救命!快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