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修士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朝李青风涌来,不少人甚至掏出玉牌,疯狂传讯。
“快来天斗场!大师兄在这儿!赶紧逮住!不然一会儿该跑了!”
被师姐拽着往前挤的师妹苦不堪言:“师姐,大师兄不是张素鸣吗?怎么又成李青风了?”
“张素鸣?张素鸣可算不得大师兄。”师姐啧了一声,“你记好喽,咱们天元宗只有李青风一个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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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宗,玄天峰议事殿。
十三张青玉案呈环形排列,案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映照得整个议事殿庄严肃穆。
云雨情端坐于首位左侧席位,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双目微阖,似在养神,又似在沉思,静候着每周例行的宗门会议开启。
其余十一位峰主长老陆续踏入殿中,他们或着青衫,或披紫袍,个个气度不凡。
众人先是向云雨情恭敬行礼,而后依次在各自的青玉案前落座。
殿内一时静谧,唯有衣袂摩挲的细微声响。
然而主位却始终空悬,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仍不见宗主身影。殿内渐渐弥漫起一丝焦躁的气息。
“宗主又迟到了。”玉霄峰长老轻叹一声,手中玉扇轻摇,目光投向仍在闭目养神的云雨情,“大姐,要不咱们别等她了,直接开始议事吧?”
云雨情缓缓睁开双眼,微微摇头,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规矩便是规矩,既然宗主尚未驾临,我们便该静候。”
“大姐你就是太宠着宗主了。”刑律峰长老语带无奈,“那个丫头片子指不定又在哪儿疯玩,怕是连今日要议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邢满天!你又诽谤本宗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娇嗔,在殿内回荡。
只见一位赤足少女踏着玄晶地面快步而来,双手叉腰,杏眼圆睁,直瞪着刑律峰长老。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模样,雪色罗袜只堪堪裹住纤细的脚踝,裸露的肌肤如新剥的菱角般莹白剔透。
头顶的双螺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髻上金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腰间悬挂的青铜宗主印与她娇小的身形形成鲜明对比,却更显威严。
这正是当代天元宗主洛璃。
洛璃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主位前,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坐下,小脸上写满了不满:“本宗主才没有去玩呢!我可是刚刚处理完弟子们的纠纷,这才耽搁了些许时辰。”
“纠纷?什么纠纷?”刑律峰长老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赞同,“弟子间的纷争本该由执法堂先行处置,宗主亲自过问,未免有失分寸。”
“为何不能管?”洛璃眉梢一扬,指尖轻点腰间青铜印,振振有词,“老宗主可是说过的,弟子事即宗门事。现在我是宗主,管管弟子之间的纠纷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你下个月俸禄没了。”
“不是,凭啥!”洛璃霍然起身,案上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我还想着攒钱买新的飞舟呢!”
“就凭你屡次会议迟到,更凭刑律峰执掌宗门钱粮之权。”刑律峰长老冷哼一声,双臂交叠抱于胸前,整个人向后倚靠在椅背上。
少女攥紧拳头,银牙紧咬,忽地转身拽住云雨情的广袖,眼中盈满委屈与不服:“大姐,您可得替我做主哇!邢师弟这般以下犯上——”
“恶人先告状!”刑律峰长老猛地一拍青玉案,震得案上灵光微颤,“上月你买蜜饯没钱找我借的灵石到现在都还没还,我都没找大姐说你的事!”
“好了。”
云雨情指尖轻叩案面,清脆的声响如清泉涤荡,瞬间平息了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洛璃鼓着腮帮子松开拽着广袖的手,刑律峰长老也敛袖正襟,两人不约而同地垂下眼睫,宛如被拎住后颈的猫儿般安分下来。
“先开会吧。”云雨情眸光如水扫过二人,声音虽轻却似玉磬余韵,在殿内悠悠回荡。
“那,那我下个月的俸禄呢?”洛璃双手抓着云雨情的素白衣袂,仰起的小脸上杏眸忽闪。
云雨情目光转向刑律峰长老,对方静默片刻,最终长叹一声。
“行吧,看在大姐的面子上。”
“好耶!”
“但是你欠我的灵石得先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