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踹击都更沉重、更爆裂的巨响,仿佛整个腐朽的门框结构都在瞬间被撕裂。
那扇早已不堪重负的旧木门,带着一阵刺耳的木头断裂的呻吟,轰然向内拍倒在地!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一股狂暴的气浪,裹挟着地面上经年累月沉积的、厚厚的灰尘和碎屑,猛地向房间内喷涌、翻滚开来。
浓密的尘埃瞬间吞噬了门口的光线,让本就昏暗的房间陷入一片更加浑浊、呛人的灰霾之中。
我的心猛然一缩,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刺鼻的尘土味混合着朽木碎屑,疯狂地钻进我的鼻腔和喉,激起一阵剧烈的、被我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呛咳欲望。
我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用牙齿传来的剧痛压制住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冲动。
一只沾满灰土的战术靴尖,冰冷地、稳稳地踏在了倒地的门板上。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它们没有立刻冲入,而是短暂地、极具压迫感地钉在那里。
灰尘尚未完全沉降,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便再次响起。
但这次是在室内!
咚!咚!
沉重、清晰的靴底踩踏声,直接落在倒地的门板上,发出空洞而响亮的回音。
随后,脚步声踏上了房间内同样布满灰尘的水磨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脚步声不再整齐,而是迅速、分散地移动开来,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一重一轻的脚步快速移向房间左侧的角落。
另一个沉稳的脚步配合着战术手电光柱的快速扫描,径直朝房间中央推进。
而那个伴随着独特“滴…滴…”电子蜂鸣声的脚步,则不紧不慢地、如同死神的丧钟,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即也踏入了房间。
那蜂鸣声在灰尘弥漫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清晰,每一次“滴”声,都像冰冷的针,精确地扎在我的心脏上。
脚步声在房间内交错、搜索,战术手电的光柱如同探照灯,在翻腾的灰雾中凶狠地犁过每一个角落。
灰尘开始缓缓下沉,房间的轮廓在浑浊中艰难地重新显现。
其中一双靴子,带着那种沉稳而充满力量的步伐,正毫无偏差地、一步一步地,踩踏着满地的碎屑和灰尘,朝着我藏身的这个角落,朝着这个唯一的、破旧的木柜,直逼而来!
那沉重的靴子,距离柜子只有三步之遥,每一步都像踏在我绷断的神经上。
就在这时——。
“滴!滴!滴——!”
那个一直规律作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蜂鸣声,音调突然拔高,变得尖锐而急促,在灰尘尚未完全沉降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
沉重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硬生生停在离柜子仅两步远的地方。
“老板!信号源!”一个刻意压低但难掩惊愕的声音响起,属于那个步伐细碎急促的队员,他的位置似乎就在房间中央附近。
“不在移动物体上!在…在桌子上!”
一瞬间,所有的脚步声、手电光柱的扫描都凝固了。
那种志在必得的压迫感被一种短暂的、充满困惑的真空所取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