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着的祁星总觉身上有什么人在对她身子上下其手,四肢躺在冰冷地上,软麻无力,想起身看清究竟是谁拖走了她。
一路上山石崎岖,那个女子力气甚小,一路上无端扯着她头发许多次,头磕得厉害,还未全醒便觉脑袋肿胀许多。
除了胀感,她心脏那块也似被热火烧着,断断续续。
对她上下其手的人似是离她愈发远了,在她耳侧走来走去,脚步声渐渐变小。
劈里啪啦~
火烧枯枝的动静,就距她四尺之远。
正是闷热时节,身上又被离火烧着,旁边又生了堆火,内外加攻,不出半刻她便色香味俱全。
两面夹击烤得她口中粘腻,干得唇皮四裂来
她攥紧拳头,喉间只发出一丝沙哑音儿,断续说了,“水,有水吗……”
“给我些水,好,好热,”祈星说出这几句方才燥热早将她心头那处灼得口干难耐。
在她身侧走远的女子听着她喊口渴,忙用荷叶捧起放凉的白水,快步走到祈星跟前,哑着嗓叫回她声,“来,水来了。”
那女子捏着祈星唇瓣,沿着何叶边儿,将水滴落入祈星唇上,水滴复又从唇上。
如此反复。
干巴唇瓣被甘甜白水滋润,嘴里粘腻消散,只剩喉头滑过后的清凉。祈星身子燥热终于得缓,但那离火烧感依旧缠得她难受,看来只有礼封的万年寒冰石才能化了她这满身灼热。
女子见她依旧是皱着眉,喝过白水后,眉头都未曾舒展,手即刻抚上祈星额头,声音有些发慌,“怎得还是难受,早些时候不是已经喂过解药了。”
女子生怕她没了性命,又将她手腕轻捏起,摸起她脉搏,“怎生还是垂死之兆。”
女子只摸她手腕不到片刻,烫得直往后退,“身子怎生愈发烫起来,解药后遗症。”
“现下没法子再治你,只能再把你送回去,”女子喃喃自语,放下祁星发红手腕,费力将她从地上捞起,却又使不上力气,她二人双双跌倒在地上。
这下摔得,屁股要成四块。
祁星龇牙咧嘴,离火终于找到可乘之机,一顿在她身体里乱蹿,五脏六腑皆要被烤熟。
没被摔死,也被烤死,祁星干脆松了气力,既是抵抗离火无用,那便不再管,将离火尽数引进识海里,或能找到一丝生机。
她说i做就做,离火顺着她体内仅有灵力,一点点冲着她识海汇聚,不到片刻识海里便出现个火球。
但,火球炙热,识海空间不大,聚成的离火球要是继续放大,识海炸开连带着她身体上下经脉都会爆开。
女子见祁星身子逐渐冒出个血红光来,吓得她直往祁星身上洒水,水滴沾染祁星身子,水火碰撞,霎时云雾缭绕,女子好不容易从河里打起的半桶水全数倒在了祁星身上。
水雾一时将整片山洞填满,女子眼前雾茫一片。
想来祁星命在旦夕,发间里的白玉簪子,发着阵阵白光倾泻而下的光芒借着水汽遮掩,体内蹿腾得离火暂时被压制下去。
祁星身子终恢复成原样,不再是血红色。
水汽散得干净,女子再次摸上她手腕,暖手在她手腕子上摸了良久,女子疑惑地发出声“嘶”,接连着是她对自个儿医术的赞叹,“离奇之症,让我给治好了,自学成才。”
祁星身子方降下些温度,但烧得还是太过厉害,只能干躺在地上,没法子坐起来瞧上瞧能把她妖毒解了的“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