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容面色惨白,甄遥完全没说错,她其实一直给众女下慢性毒药,使得大家成瘾孱弱。
“大当家的,小人自知罪孽滔天。如今幡然醒悟,还求能有机会来为山寨贡献余生。”
甄遥摇头将其推开,神情果决:“我给过你很多机会,可你满脑子都是害人的念头,陈容你得真心悔悟!”
“你才不会这么好心,说来说去无非是要杀我灭口,好遮掩你与阿怜的丑事。”
“陈容——”
“反正大殿下迟早会铲平西山,至于你现在就去死吧!”陈容先发制人地偷袭,招数尤为狠辣。
甄遥步步退后,良言难劝该死鬼,索性挥剑一决。
“你竟然敢……”
陈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眸,一根长指颤颤巍巍地垂落。
“来人,将其安葬。”
“是,大当家。”
议事堂内,晨议喧闹,争论不休。
季匀烦躁地蹙眉,语带不解:“此人堪比毒虫,左右杀了,你何须再以礼相待。”
“辱尸非你我之辈能做出来的,何况她暗莺舵信徒众多。一时间恐怕愚昧难以驱散,所以更要妥善处理。”
甄遥向来不是意气用事的人,这段时间的种种不理智,亦全部关乎阿怜。
“话虽如此,但大殿下的走狗死在了西山,此事她们绝不会偃旗息鼓。”季匀何尝不晓得此中缘由。
“一人做事一人担,阿匀不必忧愁——”
“我岂是这个意思,你当真不识好人心!”
“抱歉,是我不会讲话。”
甄遥话音未落,季匀没好气道:“如今你的心思全在旁处,哪里还有半点大当家的样子!”
“也罢,我让位于贤——”
“甄遥,你欺我太甚!”
剑拔弩攻,姐妹斗气。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挺直脊背相劝。
“哎呀,两位当家的怎么糊涂了。常言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为了个卑鄙小人值当吗?”
云寨四娘刚讲完,旁坐的水寨三娘也跟着柔声哄慰:“就是就是,皇帝还没退位,谁能保证那大殿下必是新皇呢!”
“老皇帝虽然神神秘秘,但我笃定宫里定不止这一个继承人。”
“管她呢,依我看咱们按兵不动,谁又能奈何!”
“犹记得,从前干娘在时便面临过无数次剿匪,可哪次咱们没挺过来,姐妹们不必——”
“七娘还不闭嘴!”星寨五娘仓惶将其打断。
“我……对不起,大当家的。”
兰寨七娘局促不安地道歉,刚才她简直不过大脑,竟全忘了大当家的忌讳。
甄遥没有说话,思绪蓦然飞远,五脏六腑悲痛难言。
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季匀,彼时亦脸色尴尬地服软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好意。不过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议。”
“没错,咱们何必杞人忧天!”
“对对对,眼下当务之急是管理好各山寨,继续屯田练兵。”
“唉,不就是姐妹们朝中无人,否则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