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琦仍是那般拿腔作调的样子,嗤笑道:“腥膻俗气,我可下不了口!”
众人哄笑,聂光裕也跟着笑笑,不再作声。虽然郑琦这嚣张跋扈的模样令人作呕,但是他和姜允睡过,暂时不宜得罪。
这时,兵部车驾司郎中万同生终于回来了,一边落座,一边问:“大家伙儿在笑什么呢?”
郑琦把话又说了一遍。
万同生也跟着笑了一回,问:“既然都点了菜,怎么还不着人上菜?”
户部右侍郎姜允道:“还有一个人没来?”
“谁啊?”
“已派人去请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方从鉴驾着马车往回赶,街上不时有官兵带队经过,方从鉴皱起眉头,小心避开这些行色匆匆的官兵们。
傅少阁坐在马车内,朝外看了一眼,淡淡道:“出什么事了?”
方从鉴有些担心小猫,把车赶得快了些。傅家颇为偏僻,加上现在已经入夜,到了傅家所在的胡同口时,周围已没了别人。
方从鉴把车停下,盯着幽深的街巷。
傅少阁问道:“怎么不走了?”
“有人。”
这段时间,方从鉴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窥伺着傅宅,他怕有人要害傅少阁,是以坚持每天接送傅少阁。昨天夜里他悄悄溜出来,果然发现了盯梢傅宅的人,还跟此人交了手,现在,肋骨上的新伤忽然发作,仿佛在提醒他深巷内的危险。
方从鉴抓起马车上的竹竿,人坐在马车上岿然不动,一根竹竿却使得翩翩然生出幻影。竹竿的另一头,一人左右腾挪,避开竹竿,不断后退。
方从鉴从马车上跳下来,追入巷子里,与人缠斗。那人拔出剑,方从鉴快步后退,挥动竹竿,打向此人。竹竿与剑相撞,顷刻间被斩为两节。
方从鉴失了兵器,只得翻身后退,回到马车前,护住车厢内的傅少阁。
深巷中,一年迈老者缓缓走了出来,正是昨夜与方从鉴交过手的武人。他头发花白,在头顶扎成一卷,下颚胡须乱糟糟的,看起来不修边幅,眼神却很是凌厉。
“你究竟是什么人?”
方从鉴护在马车前,警惕地浑身都绷紧了。
就在这时——
“是自己人。”车厢内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方从鉴的肩膀。
傅少阁施施然步出车厢。
“成宽伯。”他冲老者点了点头。
方从鉴愕然,呆呆站在马车前没动。
原来这人是傅少阁的人吗?
既然如此,傅少阁为什么不跟他解释一句?
方从鉴忽然觉得很好笑,傅少阁为什么要向他解释?自己是他什么人?
傅宅的家仆终于听见打斗声,推开门快步出来。
看见三人站在巷子口,家仆快步走来,向傅少阁回禀道:“老爷,姜侍郎命人送来请帖。”
他把请帖递上,傅少阁看过,对花发老者说:“成宽伯,你跟我出去一趟。”
叫成宽的花发老者走上前,驾起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