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学生有一个小小的提议。”
袁夫子扶了扶叆叇,抬手道:
“你说。”
赵芷宁道:
“夫子刚才所讲‘均输’这一章,学生还是有些一知半解,不如夫子出几道题,让咱们当场做一做吧!”
袁夫子捋了捋羊角须,道:
“原本为师是想着你们身为女子,日后当用不上这些,所以没有讲得太细,不做太高的要求,既是你等有此心,为师心感甚慰,也好,就做几道题吧!”
他翻开了书册,道:
“就做这道‘九章算术’中,‘输卒’一题吧。”
“今有均输卒:甲县一千二百人,薄塞;……戊县一千七百五十人,行道五日。凡五县,赋输卒一月一千二百人。欲以远近、户率,多少衰出之。问县各几何?”
赵沐昭素来不肯学习,听这题目已经目瞪口呆,一头雾水,料想纪云瑟必定与她一样。
她探头往前看了看,果不其然,那位侯府小姐连笔都不曾动一下。
不多时,赵芷宁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纸,放下笔,面上带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袁夫子看了一眼,捋着须尾赞赏地点点头,道:
“县主此解十分标准,不如,请县主为大家讲解一番,如何?”
赵芷宁起身,一眼看到了纪云瑟面前空白的纸张,向袁夫子客气道:
“这里能才众多,学生不敢倨傲。听说,纪大小姐就是因为才貌双全,被贤妃娘娘选为公主伴读,不如,请她为大家讲解,不知夫子意下如何?”
纪云瑟闻言回过头,对上她挑衅的目光。
这是做什么,连上个学也不放过她?
陆嘉蕙和另外几位郡主亦异口同声,均表示要见识见识这位新任公主伴读的才情。
袁夫子看着纪云瑟面前不能再干净的书册,皱着眉
头,又素来知那几位高门贵女不好惹,只得勉强道:
“那,就请纪大小姐先说吧!”
毕竟,反面榜样也是榜样。
纪云瑟起身,回头将赵沐昭等人的得意目光尽收眼底,略思了一瞬,不慌不忙道:
“夫子,学生已算出,甲县二百二十九人,乙县……戊县二百八十六人。”
赵沐昭和陆嘉蕙正想拍手嘲笑,却见赵芷宁已经变了脸色,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袁夫子嘴角的笑纹慢慢展开,待她一说完,不觉赞道:
“不错,分毫不差!”
“不可能!”
赵芷宁忍不住起身,指着纪云瑟道,
“她的笔都没动过,定是抄袭他人的答案!”
纪云瑟不理会她,向袁夫子恭恭敬敬道:
“学生心算而已,并未看他人的解答,请夫子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