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瑟舞毕,躬身行礼:
“臣女献丑了,不足之处,请陛下、太后娘娘海涵。”
太后目露赞许,嘴角笑意不减,向永安帝道:
“皇帝觉得,这姑娘跳得如何?”
永安帝将手中的手串一甩,端起酒盏饮了一口,依旧是平静的容色,淡笑道:
“母亲喜欢就好。”
太后颔首道:
“哀家觉得纪家丫头极好,皇帝觉得该赏些什么给她呢?”
见永安帝静默不语,太后向纪云瑟招手,道:
“丫头过来。”
“哀家不能饮酒,你替哀家,敬皇帝一杯罢!”
纪云瑟虽是有心里准备,但想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被皇帝拒绝,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但不管怎样,这出戏还是要继续唱下去。
她目露一丝羞涩,怯怯地行至太后的案桌旁,就有一个小内监端着酒壶和酒盏过来,给她添了酒递给她。
见太后强打着精神,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纪云瑟似鼓起勇气,面向永安帝,双手捧着酒盏,微微屈膝,恭敬中带着几分涩然,道:
“臣女,敬陛下。”
在太后的目光示意下,纪云瑟深吸一口气,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知会如何被这位帝王拒绝的她,心也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殿内一片寂静,众人皆放下了酒盏和碗筷,齐刷刷地看向了端坐正中,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串的永安帝。
似玉一般滋泽莹润的菩提子被搁在案桌上,永安帝侧眸瞥了一眼纪云瑟,将她的紧张无措收入眼帘,正当他要开口时,一个内监匆忙进入殿中在他的耳畔轻语了几句。
永安帝眉头一皱,看向了座下的晏时锦,道:
“子睿,究竟怎么回事?”
晏时锦起身,目光从主位下手的纪云瑟身上扫过,向永安帝俯首抱拳道:
“禀陛下,微臣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永安帝毫不犹豫地起身,向一侧的太后道:
“母亲,朝政有些急事,朕必须立刻去处理。还望母亲见谅。”
“您高兴的话就在此多坐一会儿,儿子先去了。”
又看向在座之人,高声道:
“朕自罚一杯,诸位继续。”
说罢,将杯中的酒饮尽,与已行至殿门处候着的晏时锦一同离开。
太后带着几分心疼地看了纪云瑟一眼,无奈摇头一阵叹息。纪云瑟只微微怔了一瞬,便乖巧地行了个礼,躬身退回自己的座位,默默松了一口气。
众人见皇帝离去,皆淡了兴致,太后原本就是勉强提起精神来赴宴,见此情形,也就懒懒地招手周嬷嬷过来,吩咐宫人们送她回宫。